她只勉强灌下半盏温水,喉咙却依旧干涩发紧。
这个晚上延禧宫注定不会平静。
远远近近,总有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急促的耳语,顺着夜风飘进来,又被刻意掐断。
井里面的是一个小宫女,听说身体都泡发了,打捞的过程也不太顺利。
消息像滴入清水中的浓墨,迅速晕染、扩散,渗透到宫廷的每个角落,尤其是他们这些新晋嫔妃所居的宫室,更是人心惶惶。
延禧宫主殿的掌事姑姑已经训过话了,声音严厉,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面色不安的宫女太监。
“……都给我把皮绷紧了!两人成行,不准落单!
差事办完立刻回屋,不许在外逗留,更不许交头接耳、妖言惑众!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胡乱攀扯,被我知道了,仔细你们的皮!”
几个年纪小、白天可能议论过的小宫女小太监,被吓得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宫里的规矩,说掌嘴,那绝不会是轻轻几下。
更浓重的血腥味,是在掌事姑姑离开后不久飘过来的,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气。
紧接着,是杂沓沉重的脚步声,和极力压抑的闷哼、呻吟。
夏冬春被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