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神断,推理第一人,就连江湖上都有他的传说。
传言天底下,就没有陆介直破不了的案。
段勇身为锦衣卫十三太保之一,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陆介直的名号?
他心中暗道,便是隐瞒也无用,最后还是要被查出来。倒不如提前交代,或许还能将功赎罪。
段勇叹了口气:“是杨青,凌香阁的杨青。”
“他才是背后的主使。”
“构陷马总兵的这些罪名,也是他提出来的。还想借机,把兵部尚书也拉下马。”
一旁的主簿,提起笔来一一记录。
陆介直皱着眉头,听着段勇把剩下的话说完。
“杨公公告诉我,只要华府一倒台,就能让华贵妃失去皇上的宠幸。”
“事成之后,自是少不了我的好处。”
为了能活命,段勇甚至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了杨青头上。
陆介直拿起供词过了一眼,又让段勇亲自按下了手印。
随即转身直接离开了牢房。
等到了隔天,陆介直一人带着供词来到了正乾宫。
当他上交供词之后,皇帝拿起来,一字一字的看完。
虽是脸上瞧不出变化,但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段勇的这份供词,直指杨青,甚至牵扯到他背后的香妃。
若是放在往常,他一定会叫人查个水落石出。
可是放在今日却不同。
早前马家与华家联姻的消息,传入他的耳中。皇帝在那个时候,就对华贵妃心中产生了猜忌。
他心中怀疑,会不会是华贵妃见段勇的计谋失败?便反过来,想要借刀杀人,趁此打击香贵妃。
段勇一个德行败坏的奴才,临死前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皇帝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半晌之后,他看向陆介直,终于做出了决定。
“段勇这样的小人,毫无诚信可言,先前诬陷马总兵就已经是先例。”
“如今为了逃脱罪责,就把犯下的错,全部嫁祸给别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等狂悖妄上之徒,没有再调查的必要,直接杖毙就是。”
“臣领旨!”陆介直听令离去。
他心中自是明白,皇帝这么做,就是为了把事情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以此维持后宫的平衡。
几天之后,段勇被杖毙在午门外。
给他定的罪名,是欺上瞒下,构陷大臣。
段勇的死,很快就传遍朝野。
大部分的官员都认为,段勇这是死有余辜。
凌香阁里,香妃听到段勇的死讯,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杨青,低声笑道。
“看来香妃娘娘装病,还是有一定用处的。”
“由此可见,皇上心里一直都挂记着娘娘。”
香妃摇了摇头:“皇上现在的心思,本宫猜不透。”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华贵妃肚里的孩子,终将是个隐患。”
杨青知道香妃的担忧,但这个时候动手。
皇上一定会大动干戈,绝不会像这次一样,轻易地逃脱。
他躬身道:“这件事情急不得,娘娘可再等等。”
“便是香妃把孩子生下来,咱们同样有动手的机会。”
华贵妃深深瞧了他一眼,脸上也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
如此又过了两日,一直平静无事。
杨青却在这个夜晚,悄悄来到了落雁阁。
他召见了福永,把人唤到角落。
“段勇这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的很。”
“唯一的知情者,只有我和段勇两个。”
“但我又想了几个晚上,却让我回想起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福永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装出无辜的模样。
“哦,杨公公到底想到了什么?”
杨青冷冷一笑,那双眼睛,像是老鹰盯上了兔子。
“我思来想去,只有在你面前说漏嘴过半句。”
“如果这件事情有告密者,便只有你才能做到。”
杨青盯着福永,语气愈发冰冷。
“如果你现在老实交代的话,或许我还能饶你一条命。”
“你若是不肯说实话,今晚御花园就要多出一具尸体。”
福永哪里敢得罪杨青,此刻被他一威胁,马上就把真相全抖了出来。
“杨公公饶命呀。”
“是那程博发现我下药在先,又强行给我服食了百花丸。”
“我为了活下来,只好把知道的全跟他说了。”
杨青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瞧着福永,见他不像在说谎,心中一阵骇然。
这个程博,果然是个麻烦。
不仅让福永站在了他那边,甚至只凭一句不完整的话,就推出了全部真相。
福永既然已经背叛了他,而且还受到程博的控制,这个人更不能留。
杨青心中已经出现杀意,却并未在脸上直接表现出来,只是叹了口气道。
“真想不到,背后竟有这般曲折。”
“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只怪我自己不小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竟是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枚黑色的丹药。摊开掌心,递到福永跟前。
“百花丸虽然可怕,却自有克制的法子。”
“这是从北域得来的解毒圣药,可以治愈天下奇毒。”
“只要你把这枚丹药服下,将来就不用再害怕程博了。”
福永看着那枚丹药,心中一凛,自然不愿相信,这颗黑色的药丸,可以治愈百花丸的蛊毒。
若杨青真有这么好心,段勇又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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