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跟上来,好奇地问:“你去过长白山?”
“不知道。”
“不知道?”
“嗯。”黑瞎子说,“可能去过,可能没去过。不记得了。”
吴邪愣了一下,想问点什么,又觉得不太好问。
这个人,好像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
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不想说?
他没敢问。
四个人找了一家小饭馆,坐下来点菜。
王胖子拿着菜单,一通乱点,什么贵点什么。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嘴角直抽抽。
“胖子,你悠着点。”
“悠什么?”王胖子头也不抬,“反正你请客。”
“我没说请客!”
“那你说谁请?”
黑瞎子张了张嘴,发现无话可说。
吴邪在旁边偷笑,连张起灵的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虽然只是很轻微的一下,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菜上来了,四个人开吃。
王胖子一边吃一边吹牛,说他当年在某某墓里如何如何英勇,如何如何力挽狂澜。吴邪在旁边拆台,说那次明明是小哥救的他。王胖子不服气,两人吵成一团。
黑瞎子吃着菜,听着他俩吵架,嘴角一直挂着笑。
他已经很久没跟人一起吃饭了。
自从阿九他们一个个走了之后,他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下墓,一个人活着。
今天忽然跟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吵吵闹闹的,还挺热闹。
他看了看对面那个叫张起灵的。
那人一直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菜,偶尔抬眼看看吴邪。每次看的时候,眼神都会变得柔和一点,不像之前那么冷。
黑瞎子心里“哦”了一声。
明白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菜。
吃到一半,王胖子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瞎子,你之前说忘了自己眼睛怎么坏的,是真的假的?”
黑瞎子愣了一下,抬起头:“真的。”
“那你以前的事还记得多少?”
黑瞎子想了想:“不多。”
“比如呢?”
“比如……”黑瞎子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我记得我姓齐,别的想不起来了。”
王胖子眨眨眼:“姓齐?齐什么?”
“不记得了。”
“家在哪儿?”
“不记得了。”
“家里有谁?”
“不记得了。”
王胖子沉默了。
吴邪在旁边轻轻踢了他一脚,意思是别问了。
王胖子反应过来,赶紧岔开话题:“哎呀不管那些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他端起酒杯,黑瞎子也端起来,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是劣质白酒,辣得嗓子疼。
黑瞎子放下酒杯,忽然问:“胖子,你说我外号叫南瞎,那个北哑是谁?”
王胖子指了指张起灵:“他啊,张起灵,哑巴张,北边的哑巴。”
黑瞎子看了看张起灵,点点头:“挺配。”
张起灵没说话。
吴邪在旁边乐了:“你俩一个瞎一个哑,凑一块儿正好互补。”
黑瞎子想了想,忽然笑了:“那咱俩要是组队,岂不是瞎子哑巴二人组?”
吴邪笑得直拍桌子。
王胖子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诶对了瞎子,你知道为啥大家叫你南瞎吗?”
“为啥?”
“因为你在南边混啊!”王胖子说,“你这些年主要在云南贵州那边活动,所以叫南瞎。小哥在北边,所以叫北哑。”
黑瞎子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吴邪在旁边问:“那你在南边都干啥?就下墓?”
“差不多。”黑瞎子说,“偶尔也接点别的活。”
“什么活?”
“帮人找东西,帮人带路,帮人打架。”黑瞎子掰着手指头数,“反正给钱就干。”
吴邪笑了:“那你不是什么都干?”
“差不多。”黑瞎子也笑了,“除了杀人放火,别的都行。”
王胖子在旁边插嘴:“那你咋不找个正经工作?”
黑瞎子瞥他一眼:“什么叫正经工作?”
“就是……就是坐办公室那种。”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胖子,”他说,“你看我像坐办公室的人吗?”
王胖子上下打量他一番。
短发,墨镜,一身黑衣服,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链子,手腕上戴着串珠子。往那儿一坐,吊儿郎当的,活像个街溜子。
“不像。”王胖子老实承认。
“那不就结了。”黑瞎子端起酒杯,“我这人吧,天生就不是坐办公室的命。自由惯了,受不了约束。”
他仰头喝了那杯酒,放下杯子,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胖子,你说那个周扒皮跑南边去了,具体南边哪儿?”
王胖子愣了一下:“不知道啊,就听说往南边去了。”
黑瞎子摸着下巴想了想:“南边大了,是湖南还是广东还是广西?”
“不知道。”
“那他有什么亲戚朋友在南边吗?”
“不知道。”
黑瞎子无语了:“那你啥都不知道?”
王胖子理直气壮:“我又不是警察,我咋知道?”
黑瞎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吴邪在旁边笑喷了。
张起灵依然面无表情,但嘴角又弯了一下。
黑瞎子认命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
“喂,老周,还是我。再帮我打听个事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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