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搜索呼喝声,以及风吹过河床卵石的呜咽。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外面的搜索声似乎渐渐稀疏、远去。追兵可能扩大了搜索范围,或者以为他们已逃远,将主力调往更远的地方。
就是现在。
林墨轻轻拨开洞口的枯藤,漆黑的右眼扫视外面。河床上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声。远处县城方向,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城墙上移动的火把,戒备森严。
“走。”林墨低声道,率先钻出洞口,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将郑氏扶了出来。
郑氏强打精神,站稳身体。失血和疲惫让她脚步有些虚浮。
林墨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忽然弯下腰,沉声道:“上来。”
郑氏一愣,随即明白他是要背自己。以她现在的状态,自己行走确实困难,且会拖慢速度。她没有矫情,咬牙趴到了林墨宽厚却冰冷的背上。林墨背起她,双手托稳,再次辨明方向,将速度控制在既能快速移动、又不过分消耗体力、且相对隐蔽的程度,沿着河床边缘的阴影,朝着落凤坡的方向,疾行而去。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背负一人的高大身影,在荒野中沉默而坚定地前行,如同奔向既定命运的孤舟。身后,是逐渐被封锁、被恐怖阵法笼罩的城池;前方,是隐藏着最后希望、也可能是最终坟墓的诅咒之地。
携郑氏出逃,全城封锁。这短暂的喘息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将是落凤坡上,与时间、与阵法、与玄阳后手、乃至与自身命运的最终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