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悬赏,我断不会用这个名字,给疤爷添麻烦。”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承认“听说过”林墨,符合常理,也能解释她对某些事情的关注。将化名缘由推到“已故亲人”身上,合情合理,也带出了一丝伤感,更容易取信于人。同时,她再次撇清了自己与“林墨”的直接关系。
疤爷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郑氏目光平静,毫无闪躲。最终,疤爷点了点头,神色稍缓:“好,我信你。不过,从今天起,你尽量不要离开窝棚区,更不要去人多眼杂的地方。阿墨这个名字,暂时也不要再用了。对外,你就说叫……阿郑吧。郑重的郑。我会跟阿毛他们交代。”
“谢谢疤爷。”郑氏心中稍定,知道这一关暂时过了。但她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百两悬赏就像一块巨大的、散发着血腥味的诱饵,丢进了青阳县这潭浑水,会引来无数贪婪的鲨鱼。她和林墨(的遗体)的处境,将变得前所未有的危险。
“疤爷,李家突然出这么高的悬赏,仅仅是为了抓一个小学徒?”郑氏试探着问,“会不会……另有隐情?”
疤爷冷哼一声:“隐情?当然有!李福那老狐狸,放出这悬赏时,还给了快嘴刘几句悄悄话,让他转告那些有‘本事’的人。说那林墨身上,可能带着从李府偷走的、非常重要的东西,关乎李家的气运根基。所以李家不惜代价,也要把人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重要的是,东西必须拿回来!”
重要的东西?关乎李家气运根基?郑氏瞬间想到了那本古籍,以及那块黑色碎片!果然!玄阳道长和李家,真正在意的,是林墨从落凤坡得到的、可能与古阵核心有关的物品!他们怕这些东西流落在外,被他人得到,或者暴露更多秘密!
“那快嘴刘有没有说,是什么东西?”郑氏追问。
疤爷摇头:“这倒没说。只说是一件古物,可能像书,又像碑,黑乎乎的。反正说得云山雾罩。但越是神秘,对那些想发财的人来说,诱惑就越大。现在不光是为了那一百两,很多人还想找到那‘古物’,说不定能卖个更大的价钱,或者要挟李家。”
郑氏的心沉到了谷底。林墨的“遗体”还藏在河岸凹洞,那本古籍和黑色碎片都在他身上!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她必须尽快去查看,将东西取回,或者将林墨的遗体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可是,外面现在风声鹤唳,她又如何能悄然出城,去往那处河岸?
“疤爷,”郑氏压下心中的焦急,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这悬赏一出,城里恐怕又要乱一阵。咱们的兄弟,最近也最好收敛些,别去招惹那些红了眼的人。尤其是打探消息的时候,也要格外小心,别让人误会我们在找那林墨。”
“这个我晓得。”疤爷点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最近都老实点,少惹事。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墨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疤爷请说。”
“你对这林墨的事,似乎……格外上心。”疤爷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打听玄阳,打听李家,现在又关心这悬赏。你……到底想做什么?”
该来的终究会来。郑氏知道,她必须给疤爷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能继续获得他的帮助,同时也要为后续可能的行动留下余地。
“疤爷,”郑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仇恨和决绝交织的神色,声音压得极低,“不瞒您说,我打听这些,确实有私心。我……我与那李家,有血海深仇!”
疤爷瞳孔一缩,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我并非普通的逃难女子。”郑氏眼中泛起泪光,半真半假地开始编织一个悲惨的故事,“我原本家中也薄有资产,住在北边邻县。只因我家中藏有一件祖传的古玉,被当地一个恶霸觊觎。那恶霸与李家有生意往来,不知怎的,李家也知道了古玉的消息,竟勾结那恶霸,设计陷害我父兄,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侥幸逃出,那古玉……也被他们夺去!我一路逃亡至此,隐姓埋名,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查清真相,为我父兄报仇雪恨!”
她将“古玉”替换了“凤格”和“古阵秘密”,将李家描述成谋财害命的幕后黑手,既解释了她对李家的关注和仇恨,也将自己置于一个“复仇者”的合理位置,且没有暴露她与林墨、与地脉事件的直接关联。
“所以,我打听玄阳,是因为听说他与李家勾结甚深,或许知道我家的案子。我打听李家近况,是想找机会。现在这悬赏,这林墨,说不定也与那件古玉,或者李家的其他龌龊事有关,我自然关心。”郑氏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疤爷,我并非想惹是生非,连累您。我只想查清仇人,告慰父兄在天之灵。若有机会,拿回我家的东西,或者让李家付出代价。在此之前,我只想活下去,安静地收集消息。”
疤爷听完,沉默了许久。他看得出郑氏眼中的恨意不似作伪,这故事虽然有些离奇,但在这乱世,豪门大户巧取豪夺、害得人家破人亡的事情,并不鲜见。郑氏的气质谈吐,也确实不像普通村妇。这解释,似乎说得通。
“唉,也是个苦命人。”疤爷叹了口气,眼中的警惕散去大半,多了几分同情,“既然你把实话告诉我,那我疤脸也把话放在这儿。只要你不做危害我和兄弟们的事,你的仇,我不拦着,能帮的,我也会尽量帮你。但这李家,树大根深,现在又和玄阳那妖道搅在一起,势力正盛。报仇之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冲动。”
“我明白,谢疤爷体谅。”郑氏感激道。她知道,自己暂时又过了一关,并且与疤爷的关系,因为这份“坦诚”和共同的“敌人”(李家),似乎更进了一步。
“对了,”疤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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