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林易三指落在孙铁国腕上。
    浮取虚，中取缓，沉取有根。
    右关的脉力仍弱，指下已经能维持完整的起落。
    尺脉沉而未绝。
    胃气重新出现在脉底，脾阳勉强扎住了中焦。
    林易抬眼看向孙铁国。
    半透明蓝光沿着患者上方展开，疾病词条悬浮在视野中。
    【患者：孙铁国，男，63岁。】
    【诊断：肝积，肝癌晚期，胃气初复，水臌。】
    【病机：三脏俱损之势遇阻。脾土筑基见效，中焦气机略见流转。正气留存一线，可兼顾攻邪排积。】
    【病因权重分析：脏腑衰竭60%↓，水湿停聚30%，气机壅闭10%↑。】
    林易的指腹停在右关。
    脏腑衰竭的权重开始下落，水湿仍然占据腹腔。
    随着进食量增加，中焦有了运化的基础，腹水形成的速度却没有完全压住。
    气机壅闭的权重还在上升。
    蓝色词条逐行收拢。
    林易收回手。
    “沉取有根，底子长出新根了。”
    孙铁国的儿子抓紧椅背。
    “张老，这算好转吗？”
    张清山翻开三周前的处方底稿。
    “胃气回来了，脾阳能撑住一部分运化，肝癌和腹水都在，离脱险还远。”
    他用笔尖点了点旧方。
    “上一诊把攻邪药全部撤掉，用党参，黄芪，白术守住中焦，正气借着这几周喘过气了。”
    张清山看向林易。
    “下一步怎么走？”
    林易重新看过尿量和腹围记录。
    “水邪还在，长期守补，水湿继续停聚，中焦会重新受困，方子里该切入行气利水药。”
    “用什么？”
    “大腹皮。”
    “大腹皮走气分，也能下水。剂量呢？”
    “15克。”
    张清山的钢笔停在处方笺上。
    “猪苓，泽泻利水更快，为什么不用？”
    “患者舌面津少，白蛋白偏低，阴液已经受损，猪苓，泽泻渗利力量重，尿量短期可能上升，中焦刚恢复的津液也会受耗。”
    林易看向孙铁国隆起的腹部。
    “大腹皮行气宽中，兼能利水消肿，腹胀，纳差，尿少都能顾及，先把气机推开，观察三天尿量和腹围。”
    “腹水这么多，15克够不够？”张清山问。
    “旧方里已经有茯苓，白术，大腹皮从10克增到15克，先看反应，尿量突然增多也要防低钠和低钾。”
    张清山点头，提笔写方。
    党参20克，黄芪30克，炒白术15克，茯苓20克，陈皮9克，砂仁6克（后下），大腹皮15克。
    其余药味沿用原方。
    他在处方下方补上医嘱。
    每日记录体重，腹围，饮水量和二十四小时尿量。
    三天后复查电解质，肝肾功能。
    一旦出现尿量骤减，意识改变，呕血，黑便，呼吸困难，立即急诊处理。
    张清山放下笔，目光落在孙铁国的腹部。
    “上衣解开。”
    孙铁国的儿子愣了一下。
    “要做针灸？”
    “先看腹壁。”
    儿子帮孙铁国解开棉衣和毛衣，将衣服向两侧拉开。
    腹部皮肤被腹水撑紧，肚脐外凸。
    青紫色静脉绕着脐周分布，右上腹可以看到旧穿刺点留下的浅褐色痕迹。
    张清山戴上一次性手套，先做腹部触诊。
    右上腹质地偏硬，压痛明显。
    脐周叩诊呈鼓音，侧腹呈浊音。
    孙铁国侧卧后，浊音边界随体位发生改变。
    “有移动性浊音。”
    张清山脱下手套，走到洗手池前洗手。
    “药推水道，速度有限，腹腔压力高，气机在脐周壅住了，先松开局部。”
    他擦干双手，打开一次性针灸包，取出一根一寸半毫针。
    林易站到诊床右侧。
    张清山用碘伏消毒脐上区域。
    “《金针赋》里的飞经走气四法，你练了多少？”
    “青龙摆尾和白虎摇头还可以，苍龟探穴和赤凤迎源，还没有掌握。”
    “青龙摆尾走气到病所，适合经络气血壅滞，白虎摇头以摇振行气，力从针下向外扩散。”
    张清山用无菌棉签定位脐上一寸。
    “水分穴，腹水壅盛，局部气血深伏，针下阻力重，得用苍龟探穴。”
    孙铁国的儿子看着那根针。
    “张老，我爸他凝血不好，能扎吗？”
    “INR1.53，腹壁血小板数据稳定，避开浅表静脉，针孔压迫止血，出现皮下出血立即停。”
    张清山沿腹壁血管之间选定进针路径。
    “针灸不接触肿块，也不进腹腔，你扶稳他。”
    孙铁国平卧，膝下垫起软枕，腹壁张力随呼吸起伏。
    张清山左手绷紧穴周皮肤，右手持针。
    针尖快速刺破表皮。
    进针三分，停。
    再向下推进。
    针体穿过皮下组织，进入腹直肌层。
    张清山控制进针深度，手指贴近针根，防止腹壁随着呼吸把针带深。
    孙铁国腹部肌肉收紧。
    “酸，里面发胀。”
    “别屏气，慢慢呼吸。”
    张清山捻转针柄。
    针下传来滞涩阻力。
    他继续进针，达到预定层次后停止。
    “得气后先退。”
    他将针体缓慢提至皮下浅层，针尖仍留在组织内。
    “进针到底，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