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眼地上那柄被折断的雨伞。
其实很多时候,你光看一辆车的外观就能猜出它价格不菲,因为大部分豪车光靠车漆材质就足够让它格外瞩目,与众不同。
这把伞也是。
陈白忍不住问道:“这伞啥牌子的,得多少钱?”
“不贵的,正常价格。”
“你不用照顾我的自尊心,我不傻。”
“嗯……BUrberry的,多少钱忘记了,可能是五千多?”
陈白:“……”
我恨有钱人。
虽说他上辈子也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但他受那么久的苦以后也就享受了没两年。然后就被删档了,又变回现在这个要啥没啥的穷小子。
妈的,明明三角洲都不删档。
所以他其实也没过多久好日子……
突然有点难过,早知道不问了。
“那你还要吗?”陈白伸出手,拿食指拨开沾满污泥的伞面,“只是伞骨断了而已,修一修还能用。”
顾依依轻轻摇头,柔声道:“没关系,家里还有很多。”
“……”
陈白看眼时间,其实也没耽搁多久,起身准备回家。
顾依依把雨伞折断之后,就一直躲在公交站牌下躲雨,见他走了连忙跟上,钻进他伞下。
“你、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女孩着急忙慌的说。
陈白问:“你怎么办跟我有啥关系?”
话音刚落,心脏就莫名纠了一下。
他其实舍不得用这种语气跟顾依依说话。
但是没办法,如果不冷漠一点,就凭顾依依这自来熟的性格,两人怕不是又莫名其妙成朋友了。
他想让这个大小姐,过她本该过的人生。
“求求你帮人帮到底,干脆送我回家好不好!那个站牌根本就不怎么挡雨,我身上都快湿透了!”
闻言,陈白侧头看了看,校服的材质依旧值得信任,一沾水就贴在身上,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浅白。
他连忙回过头。
明明刚才还看不到的……估计是跑来钻自己伞这一会儿淋的。
“我本来想体验下这里的公交车,然后就被那个人缠上了。”顾依依仍旧有些后怕的说。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来熟啊,我又没问你。
陈白在心里吐槽。
而且,你等错站了啊!上辈子天天一出小区就迷路,你路痴也得有个限度吧?
良久后,顾依依忍不住看他一眼:
“我自己说了半天……你怎么一直不理我?”
陈白目视前方,语气疏远又冰冷:
“因为我感觉你话有点多。”
“……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陈白。”
顾依依深吸一口气:“陈白,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你这人变脸怎么这么快?”陈白也来脾气了,“刚才不是还在谢我?”
“一码归一码!”
陈白懒得跟她掰扯:“听说你每天都是司机接送,你司机呢?赶紧让他来接你啊。”
女孩叹了口气,“叔叔说路上被人碰瓷了,警察在调解,但那老奶奶就是不走,也不让他走。”
“……因为职务疏忽让你遇到这种事,这应该是司机大哥最后一天上班了吧。”
“怎么会!我不会跟爸妈讲的。”
顾依依笑着说,仿佛刚才身处险境的不是自己。
“为什么?”陈白好奇问。
“谁都会有失误,这很正常啊!”
顾依依俏皮地背着手走路,走独木桥似的踩在路牙上:
“而且他女儿治病还得用很多钱,他非常需要这份工作。”
陈白说:“你知道的还挺清楚。”
“当然啦,毕竟是我喊他来我家当司机的。”
女孩越说越骄傲:
“我前阵子陪爷爷去医院,刚好碰见他送女儿进去检查,然后一个人躲在墙角抹眼泪……”
“我闲着也是闲着,就上去安慰了几句嘛,听说他根本赚不到给女儿治病的钱,就喊他来当司机啦。”
陈白良久无言,随后只是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顾依依的确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她母亲对她控制欲强到令人发指,顾依依搞不好能脑子一热,直接把治病的钱出了。
她家人把她保护的很好,以至于她总是用最大的善意去面对这个世界,纯洁的像张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白纸。
雨越下越大了,不时响起几声雷鸣。
随后一段时间里,顾依依就这样一边说话,一边故意踩在高高的路牙上。这样陈白打伞会稍微费力一点点,谁叫他总不理人,说话还这么凶……
悄悄侧头看看,陈白不知何时已经把伞举高很多,还往她这边侧了侧。因此,他那半边身体都湿了一些。
但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讲。
顾依依抿了抿嘴,连忙乖乖下来了。
见陈白一直不理她,女孩又自顾自说起来:
“你知道吗?他女儿超可爱的!当初……”
陈白不想再聊下去,便打断道:
“总之你下次注意点,这跟你之前待的大城市不一样,治安没那么好。”
苍南这边教育资源极度落后,经济发展也不行,至少有五成的人读完义务教育就不读了,一到晚上四处都是鬼火少年。
这个时候环境真的很乱,大概要几年之后才开始有所好转。
女孩伸手指了指远处山头:“我感觉这里挺好的呀,这里生活节奏很慢,从山顶看晚霞特别漂亮,晚上还能看到星星。”
陈白觉得不可思议:
“刚被这地方的坏人堵着不让走,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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