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扑来的是恒温系统吹出的清爽微风，带着淡淡的植物香氛。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走动着形形色色的人。
有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武道服，有人披着带有家族徽章的披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属于强者的自信，交谈声被刻意压低，维持着一种体面而克制的氛围。
林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旧外套，衣角还带着几处磨损的线头。
他走在宽敞的大厅里，目光平静地扫过悬浮在半空的虚拟指示牌。
【A区：基础武者认证与低保补贴发放】
【B区：武师进阶与狩猎任务交接】
【C区：宗师以上专属通道与资源兑换】
林风收回视线，迈步朝着前台的方向走去。
“林风？”
一道略带迟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林风停下脚步，转过头。
一个穿着纯白色真丝武道服的年轻男人正朝他走来。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手腕上戴着一块造价不菲的最新款气血检测微端，身边还跟着一名抱着电子终端的协会助理。
是陈宇。
三年前，在第一武道学院时，陈宇是林风的同班同学。
那时的林风是高高在上的学院首席，所有光环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而陈宇，只是个每次实战考核都在及格线边缘挣扎，跟在林风身后请教发力技巧的普通学生。
“真的是你啊。”
陈宇走到林风面前，停在两步之外。
他的目光快速地在林风身上扫过，在看到林风那件旧外套和毫无灵气波动的身体时，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陈宇。”林风微微点头，声音平淡。
“有三年没见了吧。”
陈宇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上次听到你的消息，还是说你在南区的一个屠宰场里干活。我当时还不信，当年的首席天才，怎么会去那种又脏又累的地方。”
他抬起手，
不经意地露出手腕上那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微端。
“生活还过得去吗？”
陈宇看着林风的眼睛，语气温和，“其实你当年如果愿意向那些大财阀低个头，签一份终身卖身契，人家多多少少会给你安排个体面的文职。何必去那种地方遭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