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油渍,虽然吃人嘴软,但作为中央军军官的自尊心还在。
“周长官,多谢你们的粮食。但我们是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的序列,我们的任务是撤往南京,不能归你指挥。”
周正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撤往南京?你们靠这两条腿,能跑得过日本人的汽车轮子吗?你们现在的建制已经没了,走到大路上,就是日本人装甲车下的肉泥。”
周正指着地上的弹药箱。
“在江南这片烂泥地里。你们以前在军校里学的那套挖战壕、死守阵地的打法,没用。”
“我来这里,不是带你们逃跑的。是教你们怎么在这里活下去,怎么让日本人也不得安生。”
周正的目光扫过这三十多名士兵。
“从今天起,忘记你们的番号。”
“你们要变成一群幽灵。一群能在日本人的补给线上撕下一块肉,然后瞬间消失的游击队。”
连长看着周正,被他语气中那种自信所震慑。
“周长官,我们只有步枪。日本人有铁甲车,有重机枪。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打游击?”
周正走到越野车旁,掀开上面的一块帆布。
露出了里面码放的铁拳反坦克火箭筒。
“用这个。”
周正拿起一具铁拳,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一个人就能扛着走。五十米内,日本人的铁甲车在它面前就是一层纸。”
周正又拿出一台小巧的便携式无线电对讲机。
“还有这个。它可以让我们在几公里内保持联络畅通。你们不需要再靠吹号和打旗语来传递命令。”
当天下午。
在李家坞的这片废墟里,一场文化与战术的灌输开始了。
周正的队员们开始教这些中央军士兵如何使用铁拳,如何操作无线电,如何利用江南的水网地形进行隐蔽和撤退。
“不要恋战。打完手里的火箭筒,扫空一梭子机枪,立刻撤退!不需要去占领阵地,你们的任务就是破坏和杀伤。”周正在进行着战术讲解。
与此同时。在大后方的西京城。
西北邮政总局营业大厅里,人头攒动。
大厅的左侧,是刚刚开辟出来的难民寻亲电报专柜。
自从战事爆发,大量的难民涌入西北。许多人与南方的亲属失去了联系。政务院特批,允许平民使用邮政系统的民用电报网络,向还未被日军完全占领的南方城市发送寻亲电报。
五十多岁的王老板排在队伍中。他半个月前带着设备和技术工人逃到了西京,但他的小儿子却在撤退途中走散了,留在了南京。
轮到王老板了。
“同志,往南京发一封电报。”王老板的声音有些颤抖。
办事员递给他一张电报纸:“把收件人的地址和内容写清楚。按字数收费。”
王老板拿起笔,写下了一行字:
“全家已在西京安顿。厂房已分,机器已通电开工,米面不缺。速来西京团聚。切切。”
写完后,他把电报纸和几张西北票递进窗口。
“同志,这电报真的能发到南京吗?那边现在兵荒马乱的。”王老板担忧地问。
办事员利落地找好零钱,盖上收讫的印章。
“您放心。咱们的电报线路是走专线的,只要南京那边的电报局没被炸毁,最迟明天早上就能送到。”办事员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力量。
王老板拿着回执,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在这个大楼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封这样的电报发往全国各地。这些电报的内容,无一不在向外界传递着一个信息:大西北,能够提供生存和发展保障的坚固基石。
而前线的战场上,播下的种子,也开始结出果实。
十二月十日。
江苏,镇江以南的一条土质公路上。
冻雨依然在下,路面被碾压成了两道深深的泥沟。
一支日本华中方面军的后勤运输车队,正在这条公路上行驶。
车队由二十辆满载着汽油和步兵弹药的卡车组成。负责护送的,是两辆日军九四式轻型装甲车和一个小队的日军步兵。
日军少尉坐在第一辆装甲车内,看着前方泥泞的道路,心情烦躁。
“到处都是这种破路,支那政府连条像样的公路都修不好。”少尉抱怨道。
他们从上海一路推进过来,除了在几个重要城市遇到过抵抗外,公路上几乎看不到中国军队的影子。这让日军的护航部队产生了麻痹心理。他们认为,那些被击溃的中国士兵,只会等死,根本不敢攻击大日本皇军的车队。
车队行驶到一处两旁长满高大芦苇的低洼路段。
道路在这里变得更加狭窄。
突然。
“轰!”
领头的那辆九四式装甲车下方,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
一枚埋设在泥水里的触发式地雷被引爆。爆炸的威力直接掀翻了这辆只有几吨重的轻型装甲车,底盘被炸穿,里面的日军乘员当场死亡。
“敌袭!隐蔽!”日军少尉在后面的卡车上大喊。
日军步兵迅速跳下卡车,端着步枪,试图在公路两侧寻找掩体。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些只会盲目放枪的溃兵了。
在公路右侧的芦苇荡里。
周正和那三十多名经过短暂培训的中央军士兵,已经潜伏了整整五个小时。
“一号目标已瘫痪。二号目标在车队尾部。”周正手里拿着一台步话机,低声说道。
在距离车队尾部几十米外的一处土包后方。
那名中央军连长此刻正扛着一具铁拳火箭筒。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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