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海平面的尽头亮起了两道闪光。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一阵撕裂布帛般的恐怖尖啸声。
“轰!轰!”
两发一百四十毫米口径的高爆弹,毫无征兆地落在了石岛镇的边缘。
一间茅草屋在爆炸中瞬间解体,火光冲天而起。熟睡中的一家四口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被炸成了碎片。
第二发炮弹落在了一条石板街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弹坑,周围的房屋被冲击波震塌,碎石乱飞。
沉睡的镇子瞬间变成了炼狱。
哭喊声、呼救声混杂在燃烧的火焰中。渔民们衣衫不整地从倒塌的房屋里爬出来,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道上乱跑,试图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海面上。
一艘排水量五千吨级的日本海军巡洋舰,正游弋在距离海岸线五海里的地方。
这是日军天龙级轻巡洋舰。它拥有修长的舰体和三座单装一百四十毫米主炮。
舰桥内,日军大佐舰长冷酷地看着远处燃烧的海岸线。
“舰长阁下,前两发校射完毕。偏离目标中心区两百米。”旁边的枪炮长报告。
“修正诸元。全舰主炮,三发齐射。把这个镇子夷为平地。”大佐语气冰冷地下令。
自从日军在华北的扩张受阻,大西北的军事力量不断在北方展现出强硬姿态后。日本海军为了配合陆军的战略,开始在渤海和黄海沿岸进行频繁的武力巡航。
他们不敢直接攻击重兵把守的天津和大连航线,而是选择对这种没有任何岸防的沿海平民村镇,进行无差别的炮击。
其目的,就是用这种惨无人道的屠杀,制造恐慌。向韩复榘施加极限的心理压力。
“轰!轰!轰!”
日本巡洋舰的主炮再次喷吐出火舌。
更多的炮弹落入石岛镇。整个镇子被浓烟和烈火吞噬,鲜血染红了石板路。
大佐看着冲天的火光,满意地端起旁边的清酒喝了一口。
在没有岸防炮的地方,日本海军可以在几海里外肆意屠杀,然后从容地撤回公海。
但是,今晚。
他们不知道,在几十海里外的同一片海域上。
一双电磁之眼已经睁开了。
昆仑号雷达室。
王波盯着示波器屏幕。
原本平静旋转的绿色扫描线上,在西北方向三十五海里的位置,突然跳出了一个极其清晰、亮度极高的光斑。
“发现大型水面目标!”王波立刻按下通话键,声音有些急促。
“方位角,西北偏北三百一十度。距离,三十五海里。”
“根据雷达回波反射面积推算,目标排水量在四千吨到六千吨之间。”
舰桥内,林海听到报告,立刻走到海图桌前。
副舰长拿着圆规和直尺,快速在海图上标出了雷达反馈的坐标点。
“舰长,这个位置是石岛镇的外海。”副舰长看着坐标,“三十五海里,目标没有开启航行灯,保持无线电静默。肯定不是商船。”
就在这时。
通讯兵摘下耳机,大声报告:“报告舰长!刚刚截获微弱的明码求救电报。是从石岛镇方向发出的。当地驻军遭到大口径舰炮轰击!平民死伤惨重!”
林海的脸色变得铁青。
大半夜在渤海湾炮击平民村镇,这种事,除了日本海军,没有第二个国家干得出来。
“舰长,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海试。”副舰长低声提醒道,“我们的火炮还没有进行过海上实弹射击校准。而且,雷达推测对方是四千吨级以上的巡洋舰,装甲和火炮口径都在我们之上……”
林海抬起手,打断了副舰长的话。
他转过身,看着舰桥窗外漆黑汹涌的海浪。
他想起了甲午年。
他的祖辈,就曾经驾驶着那些在吨位和火炮上同样不如敌人的北洋战舰,在这片海域上与日寇死战。那一次,他们败了。因为他们身后是一个腐朽的朝廷,他们打出去的炮弹里甚至掺着沙子。
但现在,他站在这艘军舰的甲板上。
他的脚下,是万吨水压机锻造的龙骨;他的头顶,是电子工程院研制的雷达;他的弹药库里,装满了兵工厂生产的高爆穿甲弹。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拥有着造血能力的现代工业政权。
“海试?”林海冷笑了一声,眼神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机。
“拿死靶子试,怎么能试出来?”
林海大步走到指挥台前,拿起全舰广播的麦克风。
“全舰注意!我是舰长林海。”
“前方三十五海里。日本人的军舰,正在炮击我们的海岸线,屠杀我们的老百姓。”
林海的声音在每一个舱室、每一个战位中回荡。
“这是昆仑号下水的第一天。”
“三十年前,咱们的前辈在这片海里把骨头沉下去了。今天,大西北造的船,开了出来。”
“我不管对面是几千吨的巡洋舰。在咱们的家门口杀人,就必须留下来。”
林海将麦克风重重地挂在支架上。
“拉响战斗警报!”
“呜——呜——!”
红色战斗警报声瞬间响彻昆仑号的每一个角落。
“左满舵!航向三百一十度!”
“轮机舱!锅炉满负荷加压!把航速提到最高!”
“一号、二号主炮塔,解除锁定!穿甲高爆弹,进入扬弹机!”
两台大马力蒸汽轮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四根粗大的排气管道喷出炽热的废气。
昆仑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线,原本十节的巡航速度,在几分钟内飙升到了二十五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