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预定的两万吨中国钨砂没有按时运抵汉堡港?”古斯塔夫质问面前的采购部主管。
采购主管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份从天津拍回来的电报。
“董事阁下。我们在天津的代理人发回消息。西北政务院以库房检修为由,无限期封存了那批钨砂和稀土合金。拒绝向我们的货轮装货。”
“拒绝装货?他们想干什么!这是违约!”古斯塔夫愤怒地拍打着桌子。
“他们……他们在电报里隐晦地提到。既然帝国政府能够以维护远东和平为由扣留那两台五轴铣床,那么大西北为了维护内部安全,也只能暂停战略金属的出口。”采购主管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古斯塔夫愣住了,随即明白了李枭的意图。
“这帮愚蠢的政客!外交部的那些猪猡!”
古斯塔夫在办公室里暴躁地走动。
“他们为了讨好日本人,签那个什么反共协定。却把帝国的工业命脉给切断了!”
“没有高品位的钨砂,我们的硬质合金刀具工厂明天就得减产!国防部刚刚下达了三百万发新型钨芯穿甲弹的订单,没有材料,我拿什么去交差?拿泥巴去填炮弹吗?”
“还有那五百吨稀土合金。那是为了解决三号和四号坦克扭杆悬挂断裂问题的关键材料!难道让我们的装甲师在冬天停在车库里过冬吗?”
一名穿着德国国防军军服的少将推门走了进来。他是军备局的特派专员。
“古斯塔夫先生。兵工厂的材料储备还能维持多久?”少将的语气非常严肃。
“最多三个星期。”古斯塔夫转过身,“将军阁下。我必须向军方说明。如果中国西北的这批钨砂和稀土不能运到。帝国的坦克换装计划和穿甲弹生产,将面临停滞。”
少将的脸色变了。
德国在欧洲的局势同样紧张,希特勒正在疯狂地扩编军队。任何军工生产的停滞,在军方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日本人虽然在远东能牵制苏联,但日本人自己连合格的坦克都造不好,更不可能给德国提供战略金属。在纯粹的工业利益和战争机器的运转面前,所谓的外交同盟,显得脆弱不堪。
“这件事情,军方会出面解决。”少将冷冷地说道,“帝国的战车,不能因为政客的一纸空文而趴窝。”
十一月十日。深夜。
西京。西北政务院,李枭的官邸。
不同于政务院大楼的肃穆,这处院落带有一丝生活的气息。
三岁的李秦川正穿着厚厚的棉裤,手里拿着一个坦克模型,在地毯上推来推去,嘴里还发出“轰轰”的配音。
叶清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国际航运法的书籍,偶尔抬头看一眼在地毯上玩耍的儿子。
李枭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院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汽车马达声。
几分钟后,宋哲武快步走进了客厅。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将领口竖起遮住半张脸的外国男人。
男人摘下头上的礼帽,露出了那张典型的日耳曼人面孔。
德国驻华军事总顾问,亚历山大·冯·法尔肯豪森将军。
“法尔肯豪森将军。深夜造访,看来柏林那边的风向变了。”李枭没有站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法尔肯豪森看了一眼在地毯上玩耍的李秦川,脱下大衣交给随从,走到沙发前坐下。
“李委员长。我代表德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以及克虏伯等几家工业集团的联合代表,来进行一次非正式的、甚至可以说是违背我国外交部公开文件的私人会晤。”
法尔肯豪森的语气非常坦诚。
“看来你们的穿甲弹确实快断顿了。”李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是的。”法尔肯豪森没有隐瞒,“帝国的军工生产线不能没有西京的钨砂和稀土。大本营的将军们和工业巨头们,对外交部向日本妥协的决定感到非常愤怒。他们认为这是在用帝国的工业血液,去交换一个虚无缥缈的远东同盟。”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叶清璇在一旁合上书本,目光敏锐地看向法尔肯豪森,“那两台五轴精密铣床,还有我国急需的海军特种管线设备,还能不能按时装船?”
法尔肯豪森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李委员长,叶主任。在政治上,德意志帝国必须维持与日本的同盟关系。外交部的禁运公告已经发出,无法撤回。明面上,任何德国的军工企业都不能再向西北政务院出售哪怕一颗螺丝钉。”
法尔肯豪森的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但是。在商业和工业层面,我们需要一种更加……灵活的合作方式。”
“就在五天前。克虏伯集团和几家机床制造厂,在瑞士的伯尔尼,秘密注册了一家公司。公司的名字叫阿尔卑斯农机进出口联合公司。”
法尔肯豪森指着那份文件。
“这家公司是一家完全中立的瑞士企业,专门从事欧洲与远东的农业机械贸易。它的账户设立在瑞士银行,避开了德国外汇管局和日本间谍的追踪。”
李枭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已经猜到了德国人的把戏。
这群冷酷的实用主义者,在利益的驱动下,正在主动搭建一条庞大的走私通道。
“那两台被扣押的五轴精密铣床,以及其他的高精尖设备。目前正在克虏伯的工厂里进行拆解。”法尔肯豪森详细地解释着。
“它们将被拆散成数千个零件,装进四十个木箱中。”
“这批货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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