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津情报站送来的。”特工汇报道。
沈兆轩打开公文包,里面是一张通县县城的大比例尺手绘地图,以及几张建筑平面图。
“伪政府的大院位于县城中心偏东。”特工指着图纸上的一栋两层砖木结构建筑,“为了防止误炸周围的平民,情报站的兄弟化妆成送菜的小贩,摸清了办公楼的瓦片颜色。是深灰色的机瓦。院子东南角有一座水塔作为地标。”
沈兆轩点点头,将图纸交给旁边的领航中队长。
“把地标和坐标参数分发给所有轰炸机的领航员。在投弹瞄准器上设定好前置量。”
凌晨四点三十分。
李枭来到了机场。
所有的飞行员已经在跑道旁列队完毕。
李枭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这几十张年轻的脸庞。
“倒计时结束,通县的汉奸没有解散。”李枭的声音在轰鸣的发电机背景音中清晰可闻。
“说了抹除,就不能留下一块完整的砖头。”
李枭没有多废话。
“这是定点清除,不是无差别轰炸。认准了那栋灰瓦的办公楼。把炸弹全扔进去。”
“登机!”
飞行员们立正敬礼,转身跑向各自的战机。
凌晨五点。
跑道上的红色信号灯转为绿色。
西北隼战斗机率先滑跑升空,它们将在高空为轰炸机编队提供护航,防止可能出现的日军战机拦截。
随后,六架满载的雷暴轰炸机,十二台V12柴油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沉重的金属机身在跑道上加速,带着压迫感腾空而起。
机群在两千米的高空完成编队,向着东北方向的华北平原飞去。
上午八点。北平上空。
初冬的阳光穿透了薄雾,照在北平城古老的琉璃瓦上。
城墙角落的中央军防空阵地上,几名士兵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天空。
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西南方向传来。
“班长!有飞机!大机群!”一名观察兵指着云层大喊。
防空阵地上的中央军士兵立刻跑向双联装高射机枪,拉动枪栓。
云层上方,十八个黑色的剪影破云而出。
它们没有采取任何隐蔽机动,而是保持着整齐的编队,以一种堂而皇之的姿态,从两千米的高度直接越过北平城防的上空。
巨大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反光。机翼上的西北军徽标清晰可见。
防空阵地上的指挥官跑出指挥所,举起望远镜看清了飞机上的标志。
“排长,打不打?”机枪手紧张地问,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指挥官看着那六架重型轰炸机,咽了一口唾沫。
“把手拿开!谁敢开枪我毙了谁!”指挥官大声吼道。
十几万中央军驻守的北平城,防空武器一枪未发。北平市民站在街头,仰望天空,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西北机群,掠过故都的上空,直奔东方的通县而去。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通县。
伪冀东自治政府办公大院内。
殷汝耕正在二楼的会议室里,召开政务扩大会议。二十二个县的伪县长和几名日军顾问围坐在长桌旁。
“诸位,南京的抗议不过是隔靴搔痒。只要我们把税收搞上去,皇军自然会保我们平安……”殷汝耕正端着茶杯,得意洋洋地发表着讲话。
细川中佐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打盹。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隐隐的嗡嗡声。
院子里站岗的伪军抬头看了一眼,以为是日军从丰台机场起飞的巡逻机,并没有在意。
高空中。
雷暴轰炸机中队已经到达了通县上空。
“高度两千。航速二百六十。风向西北,风速三级。”
领航机内,投弹员趴在诺顿瞄准器上,快速转动着旋钮,将风偏数据和真空速输入仪器。
瞄准器的十字准星在缓慢地移动。
下方的城市建筑在视野中放大。东南角的水塔清晰可见,顺着水塔向西,一栋两层高的深灰色机瓦建筑进入了十字分划线的中心区域。
投弹员没有看建筑本身,他紧紧盯着瞄准器上的陀螺仪水平指示器。
“目标锁定。打开弹舱门。”
六架轰炸机的机腹下方,沉重的金属舱门同时向两侧开启。
“三、二、一。投弹!”
投弹员大拇指用力按下红色的投弹按钮。
控制系统瞬间释放了挂架的卡锁。
几十枚圆柱形的炸弹,如同下雨一般,整齐地脱离了挂架。它们在重力的作用下,保持着惯性向前飞行,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向着地面坠落。
飞机投弹后,机身猛地一轻,飞行员立刻拉起机头,向上爬升。
会议室里。
殷汝耕刚刚放下茶杯。
一种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叫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这种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是从地狱里吹出的死亡之风。
细川中佐猛地睁开眼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空袭!”细川中佐作为职业军人,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他大吼一声,直接钻到了会议桌下面。
但这已经是徒劳的。
第一发五十公斤的高爆弹,直接砸穿了办公楼深灰色的机瓦屋顶。
炸弹穿透了木质的横梁和天花板,在二楼的会议室中央引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栋两层楼的砖木建筑,在巨大的爆炸冲击波中瞬间解体。砖块、木屑和玻璃碎片向四周疯狂飞溅。会议室里的那张长桌被炸成了齑粉。
殷汝耕连同那几十个伪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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