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名声上不好听啊。”
日本少将皱了皱眉。
“阎长官,南京的虚名救不了山西。您应该清楚,您真正的威胁来自哪里。大西北的李枭,他的装甲车已经开到了河南边境,随时可能渡过黄河。如果不依靠大日本皇军的武力保护,您的太原兵工厂和山西的煤矿,迟早会被李枭吞并。”
阎锡山心里很清楚日本人的算盘。
日本人想要不费一兵一卒,通过策动华北五省自治,把华北从中国的版图上分裂出去,变成第二个伪满洲国。而他阎锡山,就是日本人选中的那块最大的招牌。
他害怕李枭的坦克和重炮,但他同样也不想给日本人当傀儡。
“两位,此事事关重大,涉及到山西几千万父老的生计。容我再考虑几天。再考虑几天。”阎锡山打起了太极拳,端起了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日本代表见状,也不好强逼,只能站起身告辞。
“希望阎长官早做决断。大日本帝国的耐心是有限的。”少将留下了一句半软半硬的威胁。
等日本人走后,阎锡山的机要秘书走了进来。
“百川公,这字可签不得啊。签了,您在国人眼里可就是汉奸了。”秘书焦急地说。
阎锡山将算盘推到一边,揉了揉太阳穴。
“我知道签不得。但我现在是坐在火山口上。不签,日本人那边肯定要找麻烦。他们在关外屯了重兵,要是找个借口打进来,咱们晋绥军挡不住。”
阎锡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李枭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西北军最近很安静。没有南下的迹象。不过……”秘书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西北空军的轰炸机大队,最近每天都在进行大编队的高空飞行训练。航向不定。”
阎锡山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李枭的作风,那是一头不叫唤的恶狼,一旦出嘴,就是咬喉咙。
但他存在着侥幸心理。太原距离西安有几百公里,中间隔着吕梁山脉和黄河。大西北的重炮运不过来,坦克的履带在山地里也展不开。只要他不主动挑衅,李枭应该不会跨省来找他的麻烦。
“继续拖着日本人。就说我身体抱恙,不能见客。等风头过了再说。”阎锡山决定采用他最擅长的拖字诀。
九月二十日。
西安。第二重型航空基地。
天气晴朗,能见度极高。
跑道上,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雷暴双发轰炸机正在进行起飞前的检查。
这架轰炸机的弹舱内,用特制的固定架,牢牢地锁着一个正方体的重型木箱。
木箱的材质是坚硬的橡木,四周包着铁皮。
李枭站在停机坪上,看着地勤人员进行最后的确认。
齐飞穿着飞行夹克,走到李枭面前立正。
“委员长,航线确认完毕。气象条件良好。可以起飞。”
李枭点点头。
“任务简报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目标,太原督军府。保证将货物准确送达指定坐标。不与地面防空火力交火。”齐飞大声复述。
“好。”李枭拍了拍齐飞的肩膀,“阎锡山是个聪明人,但他现在在装糊涂。你飞过去,帮他清醒清醒。去吧。”
齐飞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爬上飞机。
轰炸机的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螺旋桨卷起狂风。飞机在跑道上加速,稳稳地升入高空,向着东北方向飞去。
木箱里装的是什么?
在装箱之前,宋哲武曾亲眼看到李枭将两样东西放了进去。
第一样,是陈默在天津截获的一份日本关东军文件。文件上详细列出了华北五省自治后,日军如何通过派驻军事顾问、控制财政和铁路,一步步架空当地军阀的详细计划。
第二样东西。
是一枚黄澄澄的、重达几公斤的纯铜圆柱体。
那是一百五十二毫米重型榴弹炮的高爆破甲弹引信底火。
没有火药,没有引爆装置。只是一枚冰冷的金属底火。
……
上午十点。
山西,太原。
督军府的院子里。阎锡山穿着长袍,正在一套石桌椅旁练习太极拳。他的动作缓慢而舒展,试图平复这几天因为日本人逼迫而带来的焦虑。
几名贴身警卫站在院子的四周。
太原城内的生活平静如常。晋绥军的士兵在街头巡逻,商铺照常开门。
突然。
西南方向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这种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是从天边滚滚而来的雷鸣。
负责城防的晋绥军士兵们仰起头。
“那是啥飞机?怎么这么大?”一名高射炮手看着云层下方出现的一个黑色剪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晋绥军的防空火力非常薄弱。他们只有几门老式的高射炮和一些架在屋顶上的重机枪。平时防备的都是一些单发的侦察机。
那架黑色的雷暴轰炸机,根本没有理会地面上那些零星的防空火力。
它从两千米的高度开始俯冲。
巨大的金属机身撕裂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啸声。
“敌机!防空!”督军府的警卫们大喊起来。
阎锡山停下了太极拳的动作,抬头看向天空。
那架飞机越来越近,机翼上的涂装清晰可见。
“西北军的飞机!”阎锡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飞机在距离太原城区不到五百米的超低空掠过。
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震得督军府屋顶上的瓦片瑟瑟发抖。窗户玻璃发出嗡嗡声。
当轰炸机飞越督军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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