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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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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白银海啸与白头鱼雷(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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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微小的偏心跳动。这种跳动在短时间内会加剧轴承的磨损,导致转子卡死。”
    周天养放下手里的零件。
    “转子一旦卡死,定深和方向舵就失去了控制。鱼雷就会直接扎进水底。”
    李枭站在实验台旁,听着两人的分析。
    “万分之五毫米。”李枭重复着这个数字,“兵工厂现在的机床,能达到这个精度吗?”
    周天养苦笑着摇了摇头。
    “委员长,我们目前最好的车床是从美国买回来的。用来加工步枪枪管和坦克发动机的曲轴,精度是千分之一毫米。这在重工业领域已经足够了。”
    “但是,陀螺仪属于超精密仪器领域。”周天养指着那个黄铜转子。
    “加工这个东西,对机床主轴的跳动误差、导轨的平直度要求极高。我们现在的车床一开动,机器本身的物理震动误差,就远远超过了万分之五毫米。用这种机床切削出来的零件,表面看着光滑,但在高倍放大镜下,全是锯齿状的波纹。”
    陈兆海叹了口气。
    “造火炮看的是钢水和锻锤。造鱼雷和潜水艇,看的是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精密加工。这差的一层窗户纸,捅不破,鱼雷就永远是个听天由命的大炮仗。”
    李枭走到窗前,点燃一根烟。
    那些欧洲的兵工厂对涉及到这种制造陀螺仪的核心高精度五轴铣床,他们宁可烂在仓库里,也绝对不肯卖。
    那是列强维持技术代差的底线。
    “德国人的那批货呢?”李枭吐出一口烟圈,问。
    “叶主任用钨矿换回来的那几台精密研磨机,目前还在公海上,就算到了,也只解决了表面抛光的问题。机床本身的加工精度瓶颈,还是没打破。”周天养回答。
    李枭转过身,掐灭烟头。
    “没有精密的机床,能不能造出精密的零件?”
    周天养愣住了,这是一个悖论。母机不准,子机怎么可能准?
    但在车间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陈兆海,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
    “委员长,在西洋机器发明之前,中国的手艺人造出地动仪和自鸣钟,靠的不是机床。”陈兆海的声音有些颤抖。
    “靠什么?”李枭问。
    “靠手。”陈兆海伸出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
    “在机械加工里,有一门手艺,叫刮研。”
    陈兆海走到旁边的工具柜里,找出一把前端带有一个硬质合金薄片的特殊刀具,刀刃呈现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当机床的精度达到了极限,无法再把金属表面切削得更平时。老钳工就会用这把刮刀,在金属表面上一刀一刀地把凸起的高点刮掉。”
    陈兆海用刮刀在空气中做了一个短促、用力的下压推移动作。
    “一刀下去,只能刮掉千分之一毫米的金属屑。”
    “这门手艺,不需要电,不需要大型机床。它需要的是手上的定力,是眼睛的准头,是耐得住寂寞的心性。”
    周天养明白了陈兆海的意思,但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老,您是说,用手工去刮研一台机床的导轨和主轴轴承座?这工作量太大了。一台机床的导轨有好几米长,要在上面刮出万分之几毫米的平直度,这就相当于用小刀去一点点削平一座山!”
    “除了这个,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陈兆海反问。
    李枭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他没有丝毫犹豫。
    “通知内政总署和各厂工会。”李枭下达命令。
    “在全西北四省的机械厂、兵工厂、铁路维修段进行筛选。把所有工龄在十年以上、考取了八级钳工证书的老师傅,全部给我集中到西安来。”
    李枭指着地上的鱼雷残骸。
    “机器造不出来的东西,我们用手造。”
    “把蔡司光学干涉仪全部拉到厂里来当测量尺。我要手工打造出第一台超高精度的母机。”
    “这个计划,代号零号机床。”
    三天后。
    西安第一兵工厂内部的一间车间被腾空。
    车间的窗户被厚厚的黑布遮挡,不透一丝阳光。墙壁的四周摆满了大号的木桶,里面装满了化工厂送来的巨大冰块。
    几台大型电风扇将冰块散发出的冷气吹向车间中央。
    室内的温度被严格控制在二十摄氏度左右。在精密加工中,金属的热胀冷缩是致命的敌人。相差几度,金属尺寸的微小变化就会让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车间的中央,安放着一个重达三吨的铸铁机床床身。这是零号机床的基座。
    在床身旁边,站着五十名从各地抽调来的八级老钳工。
    他们是各个工厂里的定海神针,但此刻,他们都换上了干净的白帆布工作服,神情肃穆。
    陆明远带来的几名上海老技工,也在这五十人之中。
    孙师傅,一位在汉阳铁厂干了二十年、后来逃荒到西北的顶级钳工,担任了这次刮研任务的总工长。
    孙师傅拿起一个装着蓝色膏状物的铁盒子。
    “这是普鲁士蓝显示剂。”孙师傅对众人说道。
    他用一块细布沾了一点蓝油,均匀地涂抹在一块经过光学仪器校准的绝对平面的花岗岩标准平板上。
    然后,四名强壮的工人将这块标准平板抬起,轻轻地倒扣在机床床身的铸铁导轨上。
    平板在导轨上推拉滑动了几下后,被抬走。
    铸铁导轨上,留下了斑驳的蓝色印迹。
    “有蓝色的地方,就是金属凸起的高点。”孙师傅指着导轨。
    “我们的任务,就是用手里的刮刀,把这些蓝色的点,一点点刮掉。刮完一遍,再涂蓝油,再测试。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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