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
“柳老板!今儿这戏,绝了!”赵瞎子大着嗓门喊道。
正在卸妆的柳如烟并没有生气,反而娇笑着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赵团长吗?您可是稀客,今儿怎么有空到后台来了?”
“嗨,这不是想柳老板了嘛!”赵瞎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怎么样?赏脸吃个夜宵?我请客,聚丰园!”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几天她接触了好几个营连级军官,但这赵铁柱可是第一师的主力团长,手里握着李枭最精锐的部队。如果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
“既然赵团长盛情相邀,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柳如烟媚眼如丝,轻轻搭在赵瞎子的肩膀上。
……
聚丰园的雅间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瞎子已经喝得“大醉”,舌头都直了。
“柳……柳老板,我跟你说……我老赵虽然是个粗人,但在李师长手底下,那是……那是头号大将!”
赵瞎子拍着胸脯吹牛。
“那是自然,谁不知道赵团长的威名。”柳如烟给他倒了一杯酒,试探着问道,“不过赵团长,我听说最近局势不太平,你们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打仗?打个屁!”
赵瞎子一挥手,一脸的不屑。
“外人都以为我们兴平军厉害,其实……其实那就是个空架子!”
“哦?”柳如烟心中一动,身体微微前倾,“这话怎么说?我可是听说你们有铁甲车,还有新式大炮呢。”
“铁甲车?”
赵瞎子嗤笑一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妹子,我也就是看你投缘,才跟你说实话。那铁甲车……全趴窝了!”
“趴窝了?”
“对!没油了!”赵瞎子一脸的懊恼,“那玩意儿是喝油的祖宗。之前咱们虽然占了延长油矿,但那边的井……塌了!现在一滴油都运不出来。那铁王八现在就是废铁,停在车库里生锈呢!”
“真的?”柳如烟强压住心头的狂喜。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骗你干啥!”赵瞎子打了个酒嗝,“而且……而且我们师长最近正在犯愁呢。那个吴佩孚,逼着我们出兵河南。可我们手里没枪啊!”
“没枪?”
“对啊。上次打仗损耗太大,兵工厂的机器又坏了,造不出枪管。现在我的一团,也就是人手一杆老套筒,看着光鲜,其实连子弹都不够每人五发的。”
赵瞎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妹子,你说这仗怎么打?我要是带兵出去,那不是送死吗?”
柳如烟听得心花怒放。
缺油、缺枪、兵工厂停摆……这可是天大的机密!
如果是真的,那奉军入关之后,西北这块硬骨头,其实就是块豆腐!
“哎呀,赵团长真是太不容易了。”柳如烟假装同情地握住赵瞎子的手,“既然这么难,那您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后路?哪有后路?”赵瞎子醉眼朦胧。
“听说北边的张大帅,最是惜才……”柳如烟的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要是赵团长有意,或许……”
“这个……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来,喝酒!”
赵瞎子似乎“醉”得更厉害了,一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柳如烟看着醉倒的赵瞎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几杯酒下肚,什么都往外抖。
她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雅间。
在门口,那个班主正焦急地等着。
“怎么样?”班主低声问道。
“拿到了。”柳如烟嘴角微翘,“大鱼。李枭是外强中干,装甲车没油,兵工厂停产。这情报要是发回去,咱们就是首功!”
“太好了!”班主激动地搓手,“快!回戏班!今晚就发电报!”
……
深夜,易俗社后院。
戏班子住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临时的发报房。
一台隐藏在戏箱夹层里的小型电台被取了出来。班主熟练地架好天线,开始滴滴答答地发报。
“呼号:夜莺。发往:沈阳。内容:已探明……”
电波穿透了西安的夜空,向着遥远的东北飞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道电波,并没有飞出西安城。
距离戏院不到五百米的督军府机要室里。
刘电摘下耳机,对着站在身后的李枭点了点头。
“师长,他们发报了。频率锁定了,内容正在译。”
几分钟后,译文送到了李枭手中。
看着纸上那详细记录的兴平军虚实,李枭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一个赵瞎子,这戏演得不错,这牛吹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师长,现在收网吗?”虎子在一旁问道,手里的花机关已经上了膛。
“收。”
李枭把电文扔在桌子上。
“人家戏都唱完了,咱们该去给他们谢幕了。”
“记住,抓活的。特别是那个班主和柳如烟。这两个人,留着还有用。”
“是!”
……
“砰!”
易俗社后院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务营战士,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进去。
“不许动!特务营查房!”
“谁动打死谁!”
正在发报的班主吓得手一抖,刚想去摸藏在枕头下的手枪,就被冲进来的战士一枪托砸晕在地。
柳如烟正在卸妆,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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