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说。
“别开枪!别开枪!我是刘司令!”
刘大麻子壮着胆子,站在城垛口喊道,“既然是李大帅的人,那就是朋友!请问这生意……怎么个做法?”
……
几分钟后,城门大开。
当然,刘大麻子让虎子带着几辆卡车和大车进了城里的广场。
当车上的帆布被掀开,露出那白花花的面粉和五颜六色的棉布时,整个长武县城都轰动了。
这里的百姓太苦了。
地震之后,这地方几乎成了废墟。这一年来,没吃没穿,很多人还穿着破羊皮袄,甚至裹着草帘子。
现在看到这么多好东西,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刘司令,这就是我们的货。”
虎子跳下车,拍了拍一袋面粉,溅起一阵白雾。
“我家师长说了,大家都是邻居,互通有无。这面粉,只要两个袁大头一袋!棉布,三块钱一匹!”
“这么便宜?”刘大麻子惊呆了。这价格,比他在本地抢来的还便宜啊!
“不过……”
虎子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纸票子。
“我们不收你们这儿的土造铜钱,也不收那种成色不足的银元。只收这种棉花券,或者是足额的袁大头。”
“如果没钱……”
虎子指了指刘大麻子身后的仓库,那里堆着他搜刮来的羊毛和药材。
“可以用东西换!一张上好的羊皮,换两袋面粉!一斤甘草,换一尺布!”
这个兑换比例,对于李枭来说是暴利,但对于长武这种物资极度匮乏的地方来说,简直就是慈善!
“换!我换!”
刘大麻子还没说话,周围围观的百姓和商户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长官!我有羊皮!我家存了三年的羊皮!”
“我有马!能换布吗?”
场面瞬间失控。
刘大麻子看着这群情激奋的场面,又看了看虎子身后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心里那点想要雁过拔毛的小九九瞬间烟消云散。
他知道,这生意他拦不住,也不敢拦。
“换!都换!”刘大麻子咬着牙,挤出一丝笑容,“胡团长(虎子化名),既然是造福乡里,我刘某人自然支持!那个……我这儿有几匹好马,能不能换点那个……洋火?”
……
长武只是第一站。
车队像是一条贪吃蛇,沿着陇东高原一路向西。
静宁、会宁、通渭……
每到一个地方,这支队伍就会上演同样的戏码。
先是摩托化部队的武力展示,震慑当地的土匪和军阀;然后是大规模的物资倾销和收购。
李枭的棉花券,随着这支车队的足迹,迅速在甘肃东部流通开来。
老百姓发现,这张印着棉花图案的纸片子,比那些军阀滥发的军票好用多了。拿着它,真的能在兴平商队那里买到救命的粮食和布匹。
于是,一种奇特的现象出现了。
当地的军阀虽然手里有枪,但他们控制不了经济。老百姓卖东西只收棉花券,买东西也只认棉花券。甚至连军阀给士兵发饷,士兵都嚷嚷着要发棉花券,不然就不干了。
这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绳索,慢慢地勒紧了这些小军阀的脖子。
……
10月25日,车队抵达了这次西征的终点——定西。
这里已经接近兰州了,是马家军核心势力范围的边缘。
虎子站在定西城外的山坡上,看着远处那座破败的城池,心里有些痒痒。
“团长,前面就是定西了。”二狗子拿着地图,“听说那里驻扎着马家军的一个骑兵旅,是马福祥的侄子马鸿宾带的队。那可是硬茬子。”
“硬茬子?”
虎子冷笑一声,跨上摩托车。
“老子这狼群,专啃硬骨头!”
“传令!全体上车!把机枪都给我架好了!”
“咱们去给那位马旅长,表演个飞车绝活!”
……
定西城外,马家军的骑兵营地。
马鸿宾正带着人马操练。虽然地震损失惨重,但马家军毕竟底子厚,这一年来也恢复了不少元气。
“杀!杀!”
几千名骑兵挥舞着马刀,在荒原上冲杀,气势颇为壮观。
“旅长!快看!”
突然,一个副官指着东边的地平线。
只见一道黄龙滚滚而来。
那道黄龙就分成了几十股,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狗。
“突突突——”
摩托车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马蹄声。
这帮骑着三个轮子的怪家伙,速度快得惊人。它们在骑兵的缝隙中穿插、迂回,灵活得像泥鳅。
马家军的战马哪里见过这种怪物?
一听到那巨大的噪音,闻到那刺鼻的汽油味,战马瞬间受惊了。
“希律律——”
无数战马嘶鸣着乱跳,把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那些摩托车的挎斗里,机枪并没有开火,而是像赶羊一样,用枪口指着那些惊慌失措的骑兵,把他们往中间赶。
不到十分钟。
两千名引以为傲的马家军骑兵,就被这两百辆摩托车给包围了。
马鸿宾骑在马上,脸色铁青,手里握着马刀,却不知道该往哪砍。
太快了。太乱了。
他甚至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就败了。
“吁——”
一辆涂着醒目红星的指挥摩托车在马鸿宾面前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了下来。
虎子摘下防风镜,露出一张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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