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警惕地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虎子嘿嘿一笑,“或许我家师长想改行开马车行呢?你就说换不换吧?”
马奎回头看了看那些瘦骨嶙峋的战马。
这些马虽然是良种,但这几个月没料吃,已经快饿死了。如果不卖,过几天也是死在槽头上,变成一堆臭肉。
而如果卖了……
有了这些面粉和棉布,他的弟兄们就能活下来,他这个团长就能继续当下去。
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换!”
马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但是,我有条件!我要现货!一手交马,一手交面!”
“没问题!”虎子打了个响指,“明天一早,咱们就在这儿摆开场子。你有多少马,我有多少面!童叟无欺!”
……
第二天,平凉城外的荒原上,出现了一个奇特的集市。
一边是牵着战马、抱着皮毛的马家军士兵,一边是守着面粉堆、拿着账本的兴平军。
没有枪炮声,只有讨价还价的喧嚣。
“哎!这匹马不行!这都瘦脱相了,牙口也老了!最多给三百斤!”
虎子像个挑剔的马贩子,掰开一匹马的嘴看了看,摇摇头。
“长官!这可是正宗的河曲马啊!骨架大!只要喂点料就能养回来!您行行好,再加五十斤吧!”
那个牵马的马家军士兵苦苦哀求。
“行行行!看你也不容易,加五十斤!但那两匹布没了!”虎子大手一挥。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士兵千恩万谢,扛起两袋面粉,飞也似地跑回了营地。
这场交易持续了整整三天。
马奎那个团的两千多匹战马,除了留下几百匹用来代步的,剩下的全被李枭给收了。连带着他们从牧民手里抢来的几万张羊皮,也都进了兴平军的仓库。
看着那些马家军士兵扛着面粉、穿着新棉布做成的衣服,脸上露出的那种久违的笑容,李枭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师长,这招软刀子真厉害。”
宋哲武站在他身后,由衷地感叹。
“没了马,他们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再也威胁不到咱们了。”
“而且……”
宋哲武指了指那些正在帮忙搬运面粉的当地百姓。
“您看,老百姓都在夸咱们呢。说咱们不仅救人,还做生意公道。这人心,算是彻底收过来了。”
“这就叫经济战。”
李枭裹紧了大衣,看着那些正在被牵往后方的战马。
这些马虽然现在看着瘦,但底子好。只要拉回兴平,用最好的豆料喂上两个月,那就是最好的骑兵坐骑。
“马有了,接下来就是人了。”
李枭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平凉城内。
那里,正聚集着成千上万流离失所的青壮年灾民。
“虎子。”
“在!”虎子刚忙完交易,手里还拿着个大饼在啃。
李枭指着城里。
“甘肃人善骑射,这里的汉子,天生就是当骑兵的料。”
“去,贴出告示。”
“兴平第一师招兵!专门招骑兵!”
“只要骑术好,身家清白,不论汉回,一律录用!”
“待遇优厚!每月五块大洋!顿顿有肉!家里人给安家费,给白面!”
“我要在这里,组建一支咱们自己的骑兵团!”
“是!”虎子眼睛亮了。他早就眼馋马家军那种来去如风的骑兵了,现在终于能自己带一支了。
……
告示一出,平凉城再次沸腾。
在这个饿死人的年头,当兵吃粮本来就是一条活路。更何况是给“李青天”当兵?
报名点被挤爆了。
一个个汉子在校场上展示着精湛的骑术。
马背倒立、镫里藏身、飞马捡物……这些在平原长大的兴平兵看来简直是杂技的动作,在这里却是家常便饭。
“好!那个红脸的汉子,收了!让他当班长!”
虎子坐在评委席上,乐得合不拢嘴。
短短几天,他就挑出了两千名最优秀的骑手。
再加上从马家军那里买来的两千匹战马,以及从兴平带来的装备。
一支崭新的、拥有强大机动力和冲击力的第一师独立骑兵团,在废墟之上诞生了。
团长自然是虎子兼任。
……
1月15日,平凉城的校场上,新组建的骑兵团正在进行第一次检阅。
两千名骑兵,穿着统一的灰呢子军装,背着清一色的马枪,腰挎马刀。
虽然战马还有些瘦弱,虽然队列还不够整齐,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彪悍之气,已经让人不敢小觑。
李枭骑着马,检阅了这支部队。
他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豪情万丈。
有了这支骑兵,他的触角,可以延伸到更远的荒原,甚至是大漠。
“弟兄们!”
李枭在马背上大喊。
“你们以前是灾民,是流浪汉。但从今天起,你们是第一师的骑兵!是保家卫国的战士!”
“这匹马,这杆枪,就是你们的命!”
“跟着我李枭,我不许诺你们升官发财,但我许诺你们——永远不饿肚子!永远不受人欺负!”
“杀!杀!杀!”
两千名骑兵举刀怒吼,声震原野。
而在不远处的土围子里,马奎听着这震天的吼声,看着手里的白面馒头,突然觉得没滋没味。
他知道,这甘肃的天,已经变了。
那个曾经属于马家军的时代,随着这场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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