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往外推金子,咱们要是不接,那才是傻子。”
“宋先生。”
“在。”
“拿纸笔来,我要发通电。”
李枭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酝酿着话。
“这封通电,用各界爱国人士的名义发。还要加上武功县建设兵团、西北棉业公社、秦风报社联名。”
李枭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
“内容就写:听闻西安学潮事变,我们非常痛心。学生是国家的元气,青年是民族的未来。就算说话有些过激,也是一片赤子之心。做长官的,理应爱护引导,怎么能动刀动枪?”
“现在几十个学生被关起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兴平父老夜不能寐。”
“我兴平虽然地处偏远,也知道大义。愿意筹措大洋五万元,为被捕学生保释。恳请督军念在同胞之情,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如果督军嫌这些学生顽劣,不愿管教,我李枭不才,愿意接到兴平,代为训导,绝不让他们再给督军添乱!”
宋哲武一边记,一边忍不住赞叹:“旅长,这招花钱买人,高啊!既给了陈树藩台阶下,又占了道德高地,还顺手把这帮人才要过来了!”
“这就叫阳谋。”
李枭冷笑一声。
“陈树藩现在抓了人,正愁没法收场。杀又不能杀,放了又没面子,关着还得管饭。我给他送钱,又帮他接盘,他求之不得。”
“可是旅长……”虎子有点心疼,“五万大洋啊!买这几十个书呆子?咱们能买多少条枪啊?”
“虎子,你记住。”
李枭看着虎子,语重心长的说。
“枪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几十个学生,是西安最有骨气、最有脑子的一批人。他们能写文章,能搞宣传,甚至能造枪造炮。”
“五万大洋买回来的,是几十个有本事的人。你以后就知道了,这笔买卖,咱们赚大了。”
“去发报吧!还要在《秦风报》上全文刊登!我要让全陕西都知道,陈树藩在打人,我李枭在救人!”
……
这封通电一出,果然在陕西乃至全国引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陈树藩,看到电报时,心情相当复杂。
一方面,他恨李枭这时候跳出来装好人,收买人心;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松了口气。
这帮学生确实是烫手山芋。北京那边虽然让他严控,但也没让他杀人。现在大牢里关着这么一帮祖宗,天天绝食抗议,要是饿死几个,那麻烦就更大了。
“督军,李枭这是给咱们递梯子呢。”崔式卿劝道,“不如……就顺水推舟?”
“便宜这小子了!”
陈树藩恨恨的骂了一句。
“五万大洋,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告诉李枭,钱一到,人拉走!以后这帮学生要是再敢在兴平骂我,我就找他李枭算账!”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
三天后,一支由十辆大卡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了西安城的大牢。
车上坐着的,正是那四十五名被捕的学生代表。
他们虽然满身伤痕,衣服破烂,但精神没有垮。当听说自己是被那个传说中的李军阀花钱赎出来的时候,一个个心情复杂。
在他们印象里,军阀都是一伙的。这个李枭,也不过是想利用他们罢了。
“同学们!别被他骗了!”
领头的一个男生,名叫赵刚,扶着眼镜大声说,“刚出了虎口,又入狼窝。咱们到了兴平,要是他敢限制咱们的自由,咱们就继续绝食!”
“对!绝食抗争!”学生们纷纷响应。
车队一路向西,很快就进入了兴平地界。
当车队停在“兴平讲武堂”门口时,学生们愣住了。
没有荷枪实弹的押送,没有阴森的大牢。
只有两排穿着整洁校服的讲武堂学员,列队欢迎。
还有那位他们早就听说过大名的、曾经的北大才子——林木,正站在门口,眼含热泪的看着他们。
“同学们!受苦了!”林木冲上来,握住赵刚的手。
“林……林师兄?”赵刚惊呆了,“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
“我在办报纸!《秦风报》!”林木激动的说,“这里没有军阀的压迫,只有建设的自由!快下来!李司令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学生们半信半疑的下了车,走进讲武堂。
大礼堂里,没有摆酒席,也没有挂横幅。
只有一个巨大的沙盘,还有满墙的地图。
看到学生们进来,李枭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年轻、倔强、带着伤痕的面孔。
“都来了?”
李枭没有寒暄,也没说什么欢迎的客套话。
他直接指了指旁边的几排椅子。
“坐。先吃饭。吃完饭,我有话问你们。”
几个卫兵端上来几大盆白面馒头和肉菜汤。饿了好几天的学生们虽然想保持气节,但饭菜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吃!怕什么!这是咱们的赎身饭!”赵刚咬牙拿起一个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李枭才开口。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
李枭靠在讲台上,点了一根烟。
“在你们眼里,我是军阀,是土匪,是投机分子。我花钱把你们买回来,是想利用你们。”
“没错,我是想利用你们。”
李枭说的很直接。
台下一片哗然。学生们愤怒的盯着他。
“但是。”
李枭话锋一转。
“我想利用你们的脑子,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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