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炮上也就是个基础。要想仿制这东西,咱们现在的车床精度还差点火候。”
“仿制?”
李枭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刚刚拆解开的三八大盖。
“大炮咱们暂时仿不了,但这枪……”
李枭把枪机零件拍在桌子上。
“周工,这玩意儿结构简单,那个什么有坂枪机,我看比德国毛瑟还简单点。最重要的是,它有个防尘盖,这在咱们西北风沙大的地方太实用了。”
“咱们能造吗?”
周天养拿起那个枪栓看了看,又用卡尺量了量。
“能。”
周天养肯定地点点头。
“只要有合格的钢材,咱们的那台德国车床再加上几台咱们自己改的铣床,完全能造。就是那个防尘盖是个冲压件,咱们得弄个冲压模具。”
“那就造!”
李枭眼中精光一闪。
“三千支枪看着多,但咱们以后要扩军到五千人、一万人,这点枪就不够看了。咱们得有自己的造血能力。”
“这批枪,先装备给教导队和第一团的主力营。剩下的老套筒和汉阳造,全部淘汰给民团和新兵连。”
李枭走到那门山炮前,拍了拍炮轮。
“至于这十门炮,那是咱们的镇山之宝。单独成立一个山炮营,王先生,您去讲武堂挑一批脑子灵光、算术好的学员,专门伺候这十个祖宗。”
“我要让他们不仅会打,还得会修,会算!”
“没问题!”王守仁一口答应,“这可是难得的好教具啊,比我在黑板上画圈强多了。”
正说着,宋哲武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秦中日报》。
“旅长!热闹了!外面彻底热闹了!”
“怎么说?”李枭接过报纸。
头版头条印着几个黑体大字:《惊天大案!靖国军悍匪劫掠中央军列,黑石关血流成河!》
副标题更是耸人听闻:《日本顾问惨遭杀害,段总理震怒,誓言荡平秦中匪患!》
“哈哈哈!”
李枭看着报纸,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一个荡平匪患。陈树藩和徐树铮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宋哲武在一旁补充道:“特勤组回报,陈树藩在督军府里摔了三个茶杯,大骂于右任不讲武德。徐树铮更是气疯了,据说已经命令刘镇华的镇嵩军主力,还有从河南调来的毅军,准备对三原方向发动总攻。”
“那靖国军那边呢?”李枭问道。
“于右任先生也是一脸懵。”宋哲武忍俊不禁,“他发通电否认,说靖国军乃仁义之师,绝不干这种断桥劫车的事。但咱们留在现场的证据太铁了,尤其是那封信,据说刘镇华一口咬定就是靖国军干的(其实他也想趁机开战抢地盘)。”
“这就叫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李枭把报纸扔在桌子上。
“他们打得越热闹,咱们就越安全。这批军火,咱们就能安安心心的消化掉。”
“不过……”
李枭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日本人那边什么反应?死了这么多教官,还丢了枪,佐藤那个老鬼子没发疯?”
“这个倒有些奇怪。”宋哲武皱眉道,“日本人虽然叫得很凶,给北京施压,但并没有直接派兵来陕西报复。那个佐藤,听说回北京述职去了,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不奇怪。”
李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秋高气爽的天空。
“日本人的眼睛,现在盯着的不是陕西,而是欧洲。”
“欧洲?”宋哲武不解,“欧战跟咱们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
李枭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世界地图,挂在墙上。
他的手指划过遥远的欧洲大陆,停在了一个叫柏林的地方。
“宋先生,周工,王先生。”
李枭看着这三个他最倚重的智囊,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我敢跟你们打个赌,不出一个月,德国人就要投降了。”
“啊?”三人面面相觑。虽然都知道德国人快不行了,但“不出一个月”这种断言,还是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旦德国投降,这世界的格局就要大变。”
李枭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列强们腾出手来了。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都会重新把目光投向中国。日本人在中国的独食,吃不下去了。”
“段祺瑞靠着日本人过日子的好时光,也要到头了。”
“接下来,直系和皖系为了争夺中央大权,必有一战。而咱们陕西,作为西北的门户,也会成为各方拉拢和争夺的焦点。”
“这批军火,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
当晚,兴平旅部食堂。
李枭下令全旅加餐。
依然是那道熟悉的猪肉炖粉条,但这次里面加了不少从火车上顺下来的日本罐头牛肉,那味道,香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李枭端着酒碗,在每一张桌子前敬酒。
看着这些换装了新式步枪、穿着厚实羊毛军装、满面红光的士兵,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年前,他们还是一群拿着大刀长矛的流民;现在,他们已经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虎狼之师。
“弟兄们!”
李枭站在一张桌子上,举起酒碗。
“今天这顿肉,吃得爽不爽?”
“爽!”几千条汉子齐声大吼,声浪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下来了。
“爽就对了!”
李枭大声喊道。
“咱们当兵为了啥?不就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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