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抢枪啊!抢娘们啊!”
虎子带头喊着那句极具土匪特色的口号,带着几百名悍匪从山上冲了下来。他们一边冲,一边扔出手里的手榴弹。
按照李枭的预想,这一顿乱拳下去,车上的押运兵应该早就炸懵了,接下来就是收拾残局。
但是,他错了。他低估了北洋参战军的素质,更低估了那些日本教官的指挥能力。
就在第一轮炮火刚过,那节装甲车厢突然喷出了火舌。
“咚咚咚——”
那是两挺日制三年式重机枪沉闷的吼声。
这种机枪射速快,精度高。在探照灯的指引下,两道火舌瞬间封锁了冲锋的道路。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特勤组战士,还没来得及卧倒,就被大口径子弹拦腰打断,惨叫着滚下了山坡。
“卧倒!都卧倒!”虎子脸色一变,急忙按住身边的一个新兵滚进了一个弹坑里。
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从列车中段的几节车厢里,跳下来一百多名训练有素的北洋军士兵。他们没有像普通军阀部队那样乱跑,而是在几名日本教官的哨子声中,迅速依托车轮和路基,组成了严密的防线。
“砰!砰!砰!”
那是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声。
这种步枪射程远,精度高。在几百米的距离上,那些日本教官和北洋精锐展现出了惊人的枪法。李枭这边的机枪手刚一露头,就被精准点名,两挺马克沁瞬间哑火。
“掷弹筒!放!”
田中少佐躲在车轮后面,挥舞着指挥刀。
“砰!砰!”
几枚专用的小型榴弹精准地落入了李枭这边的散兵坑里。
“轰!”
这种掷弹筒虽然威力不如迫击炮,但打得极准,专门对付机枪巢和死角。
短短十分钟,李枭的土匪大军就被压制在了半山腰,寸步难行,伤亡还在不断增加。
“这他娘的是什么兵?这么硬?”
李枭趴在石头后面,看着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弟兄们,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以前打的那些抽大烟的双枪兵,或是只会骑马冲锋的马家军,跟眼前这支队伍完全没法比。这是受过现代化训练、有战术素养的正规军!
“大当家的!顶不住了!”
二狗子灰头土脸地滚过来,胳膊上还挂了彩,“这帮孙子枪法太准了!咱们的迫击炮刚架起来就被他们给端了!这仗没法打啊!”
李枭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打了半个小时了。
如果不能在天亮前解决战斗,一旦西安或者宝鸡方面的援军赶到,或者是天亮了对方看清了自己的虚实,那这五百号弟兄就得全交代在这儿!
“硬骨头是吧?”
李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跟老子玩战术?玩精准射击?”
“周天养!”李枭回头大吼。
“在!”周天养猫着腰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个药箱。
“你的那些宝贝疙瘩呢?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周天养指了指后山沟,“十个大家伙,都埋在土里呢!可是旅长,那玩意儿没准头啊!万一炸坏了军火……”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军火!”李枭一把揪住周天养的领子,“再不把这帮孙子压下去,咱们的人都得死光!”
“给我把那十门没良心炮拉出来!”
李枭指着那节喷吐火舌的装甲车厢,还有那些依托列车顽抗的北洋军。
“不用瞄准!给老子对着那列火车,覆盖射击!”
“我要把他们震成肉泥!”
……
战场形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十几个巨大的坑被迅速挖好。十个加固过的汽油桶被斜着埋进土里,炮口直指下方的列车。
这就是李枭起家的家伙——飞雷炮。
虽然有了迫击炮后,这玩意儿因为笨重和不安全被淘汰了,但在这种距离近、目标大、需要强大毁伤威力的场合,它依然是杀手锏。
“装药!”周天养红着眼睛大喊。
十个重达二十斤的超级炸药包被塞进了铁桶里。这一次,周天养用的不是黑火药,而是从座山雕那里抢回来的高纯度黄色炸药!
“点火!”
“嗤——”
导火索燃烧的声音在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下方的田中少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山坡。
“那是什么声音?”
还没等他想明白。
“轰!轰!轰!轰!……”
十声闷雷般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
十个巨大的炸药包,拖着火尾巴,翻滚着,呼啸着砸向了那列火车。
这种没有任何空气动力学可言的炮弹,根本不需要精度。只要它落在那附近,哪怕是二十米内,都是绝杀。
第一发炸药包直接砸在了那节装甲车厢的顶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节用钢板加固的车厢,瞬间被炸得扭曲变形。里面的重机枪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冲击波甚至将这节几十吨重的车厢掀离了铁轨,侧翻在路基下。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一连串的巨型爆炸在狭窄的河谷中回荡。
这完全是毁灭。
处于爆炸中心的北洋军士兵,连尸体都没剩下,直接气化成了血雾。
而更可怕的是震荡波。
那些躲在车轮后面、自以为安全的日本教官和精锐士兵,只觉得胸口猛地一闷。
“噗——”
无数人七窍流血,内脏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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