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道,“射程也不远,也就一千多米。主要是轻便,背着就能跑。”
“一千多米?背着跑?”
韩参谋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北洋军的主力山炮,射程虽然远,但那是几百斤的铁疙瘩,得用骡马拖,到了阵地上还得挖坑、驻锄,展开至少要半个小时。
如果在山地或者复杂地形遭遇,李枭这支部队完全可以利用这种小炮,在北洋军的大炮还没架起来之前,就把步兵炸成肉泥!
然而,表演还没结束。
就在炮火延伸的同时,两侧的高地上,突然喷出了几条火舌。
“哒哒哒哒哒——”
十挺马克沁重机枪,配合着几十挺麦德森轻机枪,组成了交叉火力网。
子弹贴着地面三十公分的距离横扫过去,将那些刚才没被炸碎的稻草人拦腰打断。
“步兵冲锋!”
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几百名步兵在炮火和机枪的掩护下,猫着腰,呈散兵线快速推进。
当他们冲到距离敌阵五十米的时候,所有人都掏出了一枚木柄手榴弹。
“嗖——轰!”
几百枚手榴弹同时爆炸,那一瞬间的烟尘遮蔽了整个渭河滩。
紧接着,是刺刀见红。
士兵们冲进烟雾,对着残存的稻草人进行了一轮凶狠的拼刺。
从炮击开始到战斗结束,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就这样,一块防守严密的阵地,被一套流畅的步炮协同战术给彻底抹平了。
……
观礼台上,鸦雀无声。
风吹过,卷起几根烧焦的稻草,落在韩参谋的脚边。
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脸色有些发白。
他带来的那些宪兵,此刻也都看傻了眼。他们是精锐,所以更懂得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如果刚才在下面防守的是他们……
韩参谋在脑海里推演了一下。
结局是:全灭。
在那种密集的曲射火力和机枪封锁下,没有重型掩体,没有同等数量的火炮压制,再精锐的步兵也是活靶子。
“李司令……”韩参谋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这……只是一个营的火力?”
“啊,是的。”
李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卑职家里穷,没钱买大炮,只能造点这种土玩意儿凑合用。让韩长官见笑了。这就是个剿匪的把式,上不得台面。”
上不得台面?
韩参谋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要是剿匪的把式,那我们北洋军是什么?烧火棍队吗?
旁边的王陆一则是两眼放光。他虽然知道李枭有炮,但没想到李枭已经把这炮玩出了花儿。要是靖国军能有这本事,早把陈树藩赶出陕西了。
崔式卿则是满头冷汗。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千万别惹李枭。这小子比马家军狠多了。
……
演习结束,便是午宴。
宴席设在毛纺厂的大食堂里,菜色却一点不寒酸。李枭特意让人宰了几头滩羊,做了全羊宴。
酒过三巡,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韩参谋看着李枭,神情复杂。他放下了架子,甚至主动给李枭倒了一杯酒:“李司令,今天的演习,很精彩。没想到西北之地,竟然藏着你这样一位练兵奇才。”
“长官过奖了。”李枭端着酒杯,态度依旧谦卑。
“关于那个参战军的事……”韩参谋顿了顿。
李枭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我觉得之前的命令,可能有些欠考虑。”韩参谋话锋一转。
“哦?”李枭故作惊讶。
“李司令的部队是精锐,就更应该用在刀刃上。”
韩参谋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陆一,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今西北局势不稳,靖国军……咳咳,某些非法武装还在活动。如果把李司令的部队调往洛阳,这关中西部的防务谁来负责?万一乱党趁虚而入,威胁西安,那岂不是因小失大?”
李枭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听从安排的表情。
“这个……全凭韩长官做主。卑职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不过说实话,我也舍不得这兴平的父老乡亲啊。”
“这就对了!”
韩参谋一拍桌子。
“我会向徐次长如实汇报。建议把你部留在兴平,改编为陕西陆军西路边防司令部,专门负责镇守关中西部,震慑宵小,保卫后方!”
“至于去洛阳的事,以后再说吧!”
“哎呀!韩长官英明啊!”李枭激动得站起来,一饮而尽,“卑职一定为中央守好这西大门!谁要是敢在陕西捣乱,我李枭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王陆一。
王陆一也是个人精,立马端起酒杯:“李司令保境安民,乃是陕西之福。只要李司令不主动挑衅,我方自然也不会破坏和平。”
李枭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武装中立。
……
送走了各路神仙,已经是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将兴平的城墙染成一片金色,给这座古老的城池镀上了一层金边。
李枭站在城头,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累死老子了。”
李枭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手有点抖。
刚才在酒桌上,每句话都藏着凶险。只要韩参谋那个愣头青稍微再强硬一点,今天这就不是全羊宴,而是鸿门宴了。
“营长,成了?”宋哲武站在他身后,也松了口气。
“成了。”
李枭点燃烟,看着远处渭河滩上还没散去的硝烟。
“徐树铮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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