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刹不住车,狠狠的撞在前面的尸体上,人仰马翻。
刚才还很有气势的冲锋阵型,一下就乱了,人马尸体到处都是。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李枭站在战壕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那些骑兵想还击,在马背上举起马枪射击。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战壕前的土坡上,溅起一阵土。偶尔有几发子弹打在暗堡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被铁轨弹开,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就是代差。
这就是碾压。
“手榴弹!”虎子大吼一声。
几十个臂力大的老兵站起来,拉燃了手里的木柄手榴弹,抡圆了胳膊扔了出去。
“嗖——嗖——”
那种自制的木柄手榴弹,装药量大,虽然破片不多,但爆炸的威力很大。
“轰!轰!轰!”
手榴弹在混乱的骑兵群中炸开。
气浪掀翻了战马,弹片横飞。
马家军的骑兵彻底乱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铁丝网和死马尸体面前没了用处,成了活靶子。
马麒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他看着周围惨叫的弟兄,看着那些成片倒下的战马,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步兵吗?见了骑兵不都该跑吗?他们的枪怎么打不完?碉堡也打不穿?
“撤!快撤!”
马麒声嘶力竭的大喊,想翻上一匹没主人的战马逃命。
“想跑?”
李枭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把枪机调到连发。
“吹冲锋号!”
“滴答滴答——滴——”
嘹亮的冲锋号声在黑风口响起。
这号声对马家军来说,是催命符;对李枭的士兵来说,是发财的信号。
“冲啊!抓活的!一匹马赏五块大洋!”
刚才还缩在战壕里的士兵们,涌了出来。
最前面的是那一排加装了周氏加长版刺刀的步枪兵。
那是用铁轨钢打磨出的半米长刺刀,很锋利,就是用来对付骑兵的。
这一刻,攻守换了位置。
没了速度的骑兵,在马背上反而是个累赘。他们挥舞马刀想砍人,但步兵们的长刺刀总是先一步捅进马肚子,或者直接把他们捅下来。
“杀!”
虎子冲得最猛,他一枪托砸翻一个骑兵,然后一脚踩住对方胸口,枪口顶着脑袋就是一枪。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收割。
马麒带着剩下的几十骑拼命突围,但两侧的山坡上又冒出了伏兵——那是李枭早就埋伏好的预备队。
“砰!”
一声枪响。
马麒只觉得大腿一热,整个人再次从马上栽了下来。
远处,李枭放下枪,自语道:“枪法退步了,本来想打头的。”
……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原本黄褐色的土地,现在变成了暗红。
五百名马家军精锐骑兵,除了逃回去报信的十几个人,剩下的全留在这了。
到处是死马和死人。受伤的战马在悲鸣,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
李枭踩着地上的血泥,走到了被绑起来的马麒面前。
马麒的大腿还在流血,但他依然梗着脖子,死死盯着李枭:“李枭!你敢杀我!我叔父马安良有十万大军!他一定会踏平你的兴平!”
“十万大军?”
李枭蹲下来,用那把从马麒腰间缴获的镶着宝石的河州刀拍了拍他的脸。
“别说十万,就是一百万,只要还是这种骑着马冲锋的蠢货,来多少老子埋多少。”
李枭站起身,看着周围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
士兵们正在兴奋的从尸体上扒衣服、搜银元,还有人在给受伤的战马补枪——今晚有马肉吃了。
“这一仗,打得不错。”
李枭对赶过来的宋哲武说道,“这一仗打完,这帮甘肃回回至少两三年内不敢再正眼看咱们关中。”
“把战场打扫干净。”李枭指了指满地的死马,“好马留下来充实运输队,死的马都做成腊肉。这冬天快到了,给弟兄们补补油水。”
“那这个人呢?”宋哲武指了指马麒。
李枭看了一眼马麒,有了主意。
“杀了他太便宜了。而且,活口比死人有用。”
李枭凑到马麒耳边,轻声说:
“回去告诉你叔父。我李枭是个讲道理的人。这次你们踩坏了我的庄稼,吓坏了我的牛羊,这笔账咱们得算清楚。”
“你要赔我一千两黄金,外加五百匹河曲良马。少一匹,我就把你的一根手指头寄回去。手指头寄完了,就寄脚趾头。脚趾头寄完了……”
李枭咧嘴一笑,笑得马麒浑身发毛。
“我就把你剥皮充草,挂在黑风口的旗杆上当风向标。”
“带下去!好生伺候!”
……
当天晚上,黑风口的大营里飘着马肉的香气。
李枭坐在指挥部里,借着油灯,正在写一份给陈树藩的“捷报”。
在捷报里,他把自己描绘的惨烈无比:
“……卑职率部与甘肃悍匪激战两昼夜,全营将士誓死卫国,伤亡惨重,弹尽粮绝……幸得督军洪福齐天,卑职身先士卒,终于击退敌寇,保住了兴平防区……恳请督军大人速发抚恤,补充弹药……”
写完,李枭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伤亡惨重?”
虎子在一旁啃着马大腿,满嘴是油,“营长,咱们今天就三个弟兄崴了脚,还有一个被马踢了屁股。哪来的伤亡?”
“这就叫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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