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陆瑶。陆瑶叫了声“Uncle”，他嗯了一声。
他又看了看我，问你就是林远？我说是。他说远望的林远，久仰。
他没伸出手，我也没伸。他转身跟助理说了几句，助理走到保安那边，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开始填。
Isabel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
“没事了。我爸跟伦敦警局很熟，这种事他处理过很多次。赔点钱就行了。”
她说。我看着躺在地上的金发男，被人抬上担架，头上缠着绷带。
他还没醒。我问他会不会死，Isabel说不确定，但死了也没关系，我爸能摆平。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激，是别的什么。
陆瑶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林总，你没事就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没哭。
Isabel的父亲处理完了事情，走过来跟我说林先生，以后这种事让Isabel处理就好，你不用亲自动手。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说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接过来，放进钱包里。
夜店的音乐又响起来了，周围的人又开始跳舞，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服务员过来清理地上的血迹和碎玻璃。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收拾残局的人，心里空落落的。
不是害怕，是累。累到不想说话，不想动，不想想任何事。
Isabel拉着我往外走，陆瑶跟在后面。
出了夜店，伦敦的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
Isabel的车就停在路边。她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后座。
陆瑶坐我旁边。Isabel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林远，你刚才打架的样子很帅。以后不要自己动手了，叫我。”
她笑了笑，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去。我靠着座椅，闭着眼睛，头还是疼，胃还是翻涌。陆瑶的手搭在我手背上，凉凉的，没有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