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工厂我去看了,设备新,管理严,工人技术也不错。老板姓陈,跟陈总一个姓,但不是一家人。远望的订单他们愿意接,价格比扬州陈总那边贵百分之五。
但胜在距离近,物流成本低,综合下来差不多。你觉得呢?两家代工厂同时做远望的订单,分散风险。远望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就听你的吧。
苏菲从办公室探出头来。她用法语打了个电话,大概在跟法国那边确认远望出口的报关资料。她挂了电话走出来说远望的第一批货已经到法国了,正在清关。
Marie对远望很感兴趣,想在法国代理远望的产品。她想让远望的步子迈得再大一点,我冲她点了点头,她笑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没有人因为远月背后的压力停下脚步。
郑少鹏的动作也是在持续不断的,三天两头出现在我身边,有时是电话,有时是饭局,有时是让秘书送个文件。
他不会突然袭击你,他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你围起来,让你习惯他的存在,让你觉得他就是省城的一部分。远月在省城,他就无处不在。
许诺察觉到我变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也许是打电话的时间长了,也许是笑容少了。
“林远,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远月的事多。”
“远月的事一直很多。你以前不这样,以前你再忙也会笑。现在你不笑了。”她伸手捧住我的脸,把我的嘴角往上拉。我笑了,她说假笑。
那些看不见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把你往中间推。不是不让你走,是让你自己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