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等了很久了。”
“等我们?”风钧握紧兽皮。
“是。”桑婆婆点头,指向谷地,“那里是‘遗民谷’,住着的,都是上古时期逃避战乱、隐居于此的部落后裔。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三千年,守着蚕神殿,守着嫘祖的传承,也守着……一个预言。”
“什么预言?”
“当守藏人与蚕母传人同至,蚕神殿开,天命现,文明续。”桑婆婆缓缓说,“这个预言,传了三千年,今天,终于应验了。”
她转身,走向平台边缘。那里有一条石阶,蜿蜒通向谷底。
“跟我来。带你们去蚕神殿,见见……该见的东西。”
风钧和阿嫘对视一眼。
没有选择。
他们跟着桑婆婆,走下石阶。
石阶很长,有九百九十九级。每下一级,都能更清楚地看见谷地的景象——农田整齐,水渠纵横,房舍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人们在田里劳作,在河边洗衣,在树下纺织,一派祥和安宁。
这与外面那个战火纷飞、尸横遍野的世界,简直是两个天地。
“这里……没有战争?”风钧忍不住问。
“没有。”桑婆婆说,“遗民谷与世隔绝,只有一条密道通往外界,就是你们来的那条地下河。三千年来,外面打生打死,这里一直太平。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但这种太平,是靠牺牲换来的。我们出不去了,一旦出去,就会被外面的战火吞噬。而且,谷里的资源有限,人口不能太多。所以,每十年,我们会用抽签的方式,送一部分年轻人出去,自谋生路。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阿嫘心头一颤。
“那你们为什么不帮外面的人?你们有粮食,有技术,有……”
“有又能怎样?”桑婆婆苦笑,“孩子,你太年轻了。你以为,我们这点东西,能改变外面的世界吗?蚩尤有百万大军,有巫术,有青铜兵器。我们出去,不过是多送几条命罢了。我们能做的,只是守住这里,守住这点文明的火种,等……等天命之人到来。”
她看向风钧和阿嫘。
“现在,你们来了。”
走下最后一级石阶,他们正式进入谷地。
田间劳作的人们停下手中的活,好奇地看着他们。有孩子跑过来,围着阿嫘转,指着她脖子后的胎记叽叽喳喳。
“是蚕母印记!”
“蚕母传人回来了!”
“快去告诉族长!”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整个谷地。很快,一个中年汉子带着一群人迎上来。汉子穿着麻衣,但气度不凡,腰间挂着一块玉珏,上刻蚕形图腾。
“桑婆婆,这两位是……”
“族长,这就是预言中的守藏人和蚕母传人。”桑婆婆躬身行礼。
族长眼神一亮,上下打量风钧和阿嫘,最后目光落在阿嫘脖子后的胎记上,神色变得恭敬。
“果然是蚕母印记……三千年了,终于等到了。”他对阿嫘深深一拜,“遗民谷族长‘茧’,见过蚕母传人。”
阿嫘手足无措:“我……我不是什么蚕母,我只是……”
“你是。”茧族长认真说,“蚕母印记不会错。而且,你能来这里,就证明天命选中了你。”
他又看向风钧,目光落在兽皮上。
“这就是河图洛书?”
“是。”风钧点头。
茧族长深吸一口气,对身后众人挥手:“准备开殿!迎接天命!”
人群沸腾了。
很快,整个谷地的人都聚集到蚕神殿前。那是一座巨大的、蛋形建筑,完全用白色石头砌成,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阳光,像一颗巨大的蚕茧。殿门是两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蚕形纹路。
茧族长走到殿门前,从怀里掏出一枚玉钥匙,插入门上的锁孔。转动。
“咔哒……”
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轰鸣。
一股陈旧而神圣的气息从殿内涌出,带着淡淡的、桑叶的清香。
“请。”茧族长侧身,对风钧和阿嫘说。
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并肩走进蚕神殿。
殿内很空旷,很高。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白玉盒。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讲述着嫘祖一生的故事——发明养蚕,教民制丝,辅佐黄帝,统一华夏……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殿顶。
殿顶是透明的,不知是什么材质,能看见天空。而此刻,正是正午,阳光直射下来,在殿内投下一个光斑。光斑的位置,正好落在中央石台的白玉盒上。
“那就是嫘祖留下的东西。”桑婆婆走进来,轻声说,“只有蚕母传人能打开。”
阿嫘走上前,手有些颤抖地放在白玉盒上。
盒子很凉,触手温润。她轻轻一按,盒盖“咔”的一声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两样东西。
一件是白色的丝衣,薄如蝉翼,轻如无物,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另一件,是一卷帛书,用金线系着。
阿嫘拿起丝衣,丝衣自动展开——是一件女子的长裙,款式古老,但美得惊心动魄。她下意识往身上比了比,丝衣突然发出柔和的白光,然后……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融入了她的身体。
阿嫘只觉得浑身一暖,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起。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破旧的麻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变成了一件洁白如雪的丝裙,正是刚才那件。
“这是……”她惊呼。
“天蚕衣。”桑婆婆眼中含泪,“嫘祖用天蚕丝织成的神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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