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我们就是被所有人唾弃,也值了。”
苏晚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和热,心头涌起一股豪情。
“嗯,值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个月后,秦王病重。
不是寻常的病,是中毒。御医查不出毒源,但秦王一日日衰弱,神智时清时昏。宫中传言四起,说是尉缭和苏晚下的毒,因为他们想篡位。
“先生,我们得走。”苏晚连夜来找尉缭,神色焦急,“禁军已经包围了你的府邸,我的廷尉府也被监视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尉缭却很平静。
“走?走去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到哪去?”
“那……就等死吗?”
“不会死。”尉缭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苏晚,“这是先王赐我的免死铁券,可保一人不死。你拿着,明日出城,去蜀郡,那里有我旧部,会保护你。”
“那你呢?”
“我留下。”尉缭微笑,“秦王中的毒,我能解。但需要时间。在我解毒前,需要有人稳住朝局,不让六国趁虚而入。这个人,只能是我。”
“可是太危险了!万一他们不等你解毒,就杀了你呢?”
“那就杀吧。”尉缭看着她,眼神温柔,“反正我活了一千二百年,也活够了。但你不能死,你要活着,去开学堂,去传法,去等……我们的下一世。”
“我不要!”苏晚的眼泪涌出来,“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说过不会让我死的!”
“这次不行。”尉缭擦掉她的眼泪,将她拥进怀里,“苏晚,听我说。这一世,你的使命是‘法’。我的使命是‘兵’。现在,你的法已经立起来了,秦国的根基稳了。但我的兵还没用完,天下还没统一。所以,你必须活着,替我看着,等着,等我用这双手,为这天下……定下最后的规矩。”
“先生……”
“走吧。”尉缭松开她,将她推向门口,“马车在后门,护卫都安排好了。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回来。等我……等我办完事,去找你。”
苏晚看着他,泪如雨下。
但她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我等你。”她最终说,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一定要来找我。不然……下辈子我不理你了。”
“好。”
苏晚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尉缭站在窗前,看着她的马车驶出府门,驶向城门,驶向茫茫夜色。
他摸了摸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这一世,一定不会让你死了。”他轻声说,然后转身,走向秦王的寝宫。
那里,一场生死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九节 咸阳宫变
秦王的寝宫,灯火通明。
御医束手无策,宦官宫女跪了一地,太子荡(即后来的秦武王)守在床边,脸色阴沉。甘龙的余党、宗室元老、军方将领,挤满了外殿,窃窃私语,眼神闪烁。
尉缭走进来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国尉,你还有脸来?”太子荡厉声道,“父王就是用了你献的丹药,才中的毒!你作何解释?”
尉缭不慌不忙,躬身行礼。
“太子明鉴。臣所献丹药,乃强身健体之方,绝无毒。王上之毒,另有源头。”他走到床边,查看秦王面色,又搭脉片刻,“此毒名‘梦魇’,来自南疆巫蛊,非中原所有。中毒者先嗜睡,后昏迷,最后在梦中衰竭而死。下毒者……必是能近王上身,且通晓巫术之人。”
殿中一片哗然。
“巫术?难道……是楚人?”
“楚国新败,怀恨在心,完全有可能!”
尉缭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中常侍赵高,你说是吗?”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宦官。他约莫二十岁,面白无须,眼神阴柔,此刻被点名,吓得扑通跪地。
“国尉明鉴,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尉缭从怀中取出一枚香囊,“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里面装的,正是‘梦魇’的引子——南疆‘梦陀罗’花粉。你每夜为王上熏香时,加入少许,日积月累,毒入肺腑。我说得可对?”
赵高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这香囊……这香囊是别人给我的!是……是苏廷尉!她说这是安神香,让我给王上用!”
“哦?苏廷尉给你的?”尉缭笑了,“可苏廷尉三日前就已离京,赴蜀郡巡查刑狱。这香囊,是你今早才从宫外购得的。需要叫卖香囊的商贩来对质吗?”
赵高瘫软在地,说不出话。
“拖出去,严刑拷问。”太子荡冷冷道,“问出同党,一并处死。”
“诺!”
侍卫将哭喊的赵高拖走。
尉缭这才转身,对太子荡说:“太子,王上的毒,臣能解。但需要三日时间,且需绝对安静,不许任何人打扰。”
太子荡盯着他,眼神复杂。
“国尉,本王凭什么信你?”
“就凭臣若想害王上,不必用这么麻烦的手段。”尉缭平静道,“就凭臣若想篡位,当年五国合纵时,就可与楚军里应外合,颠覆秦国。但臣没有,臣选择了为秦而战,为秦而谋。太子,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太子荡沉默良久,最终挥手。
“都退下。国尉,父王……就拜托你了。”
“臣,定不辱命。”
众人退去,殿中只剩尉缭和昏迷的秦王。
他关上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金色的药丸,喂秦王服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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