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的仅仅如此么?月明知道的她自然也知道,知道她每日伺候江淮彦更衣洗漱,带她来这亭子里磨墨作画。她不确定,江淮彦是真的缺这么一个侍婢还是,对这个女人抱有不一样的感情。可是,怎么会呢,这女人姿色平庸至此,根本不及自己半分。
他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婢,这些天来,薛流霞总是这么告诉自己。
“我救过太子殿下…”叶苏想了想。
虽然她救他,是在江淮彦救她之后,而且后来江淮彦又救了她一次。
薛流霞蹙眉,显然不信叶苏的话,开口打断叶苏。
“以太子和沈复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你所救?”这谎扯得太假,况且江淮彦回来时分明一点伤都没受。
“的猫,”叶苏待薛流霞话说完,自动将最后两字接上。
“什么?”薛流霞愣住,显然没反应过来,“猫?”
“奴婢初见殿下时,殿下身边带着一只猫,我曾救过那只猫,”叶苏心一横,也不管谎扯得有没有逻辑,只管编下去,“我没有收殿下给的酬谢,后来殿下得知我身世可怜,便收留我做了侍婢。想来,是与我救下那只猫相同的道理。”
只是随手向弱者施恩么?听着叶苏将自己与猫相比,薛流霞心情隐隐畅快些。
“那猫呢?”
“回禀娘娘,那猫性子野,最后找机会逃走了。”叶苏瞧着薛流霞渐渐转晴的脸色,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恩,”薛流霞似乎很满意叶苏的答复,点点头,“逃了也好,就怕这类畜生野性难除,日后惹出麻烦来,总归难逃一死。”眼里冷光流过,深深看了叶苏一眼。
“是。”叶苏掩在袖中的手掌紧紧攥起,不动声色对薛流霞笑了笑。
“为嘉奖你救过殿下的猫,本宫就赐你一杯皇上亲赐的桂花酿吧。”薛流霞看了看翠儿。
翠儿立即会意,上前翻转一只倒扣的紫玉杯,为叶苏斟上酒。
“阿苏你可真好命,这杯子可也是皇上赏的,整个南夏国只这么一套两只呢。”斟满后,两手捧着杯子笑吟吟地递向叶苏。
“谢娘娘。”叶苏答谢一句,刚接过杯子,站在她身边的翠儿恰好就脚步不稳,轻轻扭胯撞在叶苏身上。一个趔趄,杯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池塘里。
叶苏手上还维持着握杯的姿势,看着杯子入水激起的圈圈涟漪,有点想笑。
“阿苏,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翠儿指着叶苏,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不小心的难道不是翠儿姑娘?”叶苏冷冷一笑,看向石桌前有些恼怒的薛流霞。
“分明是你自己掉下去的,这可是皇上亲赐的!”翠儿瞧着主子的脸色行事,一跺脚,咄咄逼人的样子。
“阿苏,休要再继续狡辩。”薛流霞倨傲地看着叶苏,“念着你救过太子的猫,我便不责罚你。但这东西是皇上赐的,把它捞上来,完完整整还回来,此事便作罢。不然,你知道后果!翠儿,回房。”
薛流霞扶上翠儿的手,淡淡看了叶苏一眼,朝亭外走去,还没走两步却听见身后又传来什么落入水中发出的闷响。
翠儿先回过头,却见桌上另一只紫玉杯也不见了,想来是被叶苏扔进了池塘里。
“你这贱婢做什么?”翠儿怒喝。
薛流霞回过神,微眯眼眸看着一脸不在意的叶苏。
“翠儿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将娘娘得的赏赐掉进塘里了啊?”叶苏学着先前翠儿的气急败坏样,伸手朝湖里一指。
她肯忍耐待在江淮彦身边,不代表谁的气她都要受着。
皇上赐得紫玉杯?抱歉,这种档次的东西她都是拿来摔着玩的。
“你瞎说!”翠儿瞠目结舌,红着脸反驳。
“我亲眼看见的啊!”叶苏又指着自己的眼睛,冷哼一声。薛流霞主仆说瞎话在先,反正不是青天白日的,谁怕谁,“皇上亲赐的啊,翠儿你完了。赶紧下去捡,不然叫皇上知晓了,万一误会了娘娘,给娘娘赐个大不敬的罪可怎么是好!”
“你!”翠儿一张脸通红,咬牙蹙着眉反驳无力。
“阿苏,你当本宫是死的,便纵了你这般胡来?”薛流霞沉声道。
“我可不敢当娘娘死的,”叶苏一脸惶恐摇摇头,“可我是太子身边的侍婢,要不要处置我,还需等他回来吧!”
薛流霞恨恨看着叶苏,扶在翠儿手上的手紧紧攥起。
“那你今晚就宿在柴房吧!”冷哼一声,薛流霞转身离开。
叶苏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掀开酒壶的盖子闻了闻,酒是好酒,可惜被薛流霞这女人玷污了。随手便扔进了湖里,看见已经走上岸的薛流霞步子一顿,没有回头又继续走了。
今夜夜景很好,叶苏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回去时看着天边的残月,又想起小时候,阿昭总是要她背着自己在御花园里散步。
“阿姐你看你看,月亮总跟着我们!”叶昭会一脸指着天上的月亮,兴奋拍手。
他从来不要太监婢女背他,玩心重时,会央求叶苏不断改方向走,直到确认月亮是真的跟着自己和阿姐动。
阿昭,又想起那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叶苏心里一片涩疼,用力将冰凉的手掌按在眼眶上,将眼泪逼回去后。叶苏沿着太子殿的边缘,曲曲折折绕了些路,在自己房外果然看见翠儿。薛流霞果然遣她来看着,不让自己回屋睡。
叶苏哼一声,调转方向朝柴房走。
柴房在太子殿北面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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