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挽住张良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我就说嘛,这些套路,看话本子都看腻了。伪造密信栽赃谋反,能不能换点新花样啊?”
她顿了顿,又懒洋洋补了一句:“再说了,苏家不属于任何一国,就算我真和秦国有来往,韩王也只会说,我家生意做得够大。”
曦在她脑海里笑到系统卡顿,疯狂刷屏:“哈哈哈哈救命!通敌密信!经典老番!沈清还觉得自己天衣无缝!”
“两个攻略者还在互盲!一个觉得计划完美,一个觉得马上赢麻了!”
“流沙全员看破不说破,就等着看她们表演!他们来之前都不调查的吗?苏家是独立组织,本来就不属于任何国家啊!”
张良低头,揉了揉苏妙灵的发顶,温雅嗓音带着纵容的笑意:“她们机关算尽,却不知,这新郑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我们眼底。那封伪造的密信,那收买的无赖,从一开始,就没有半分隐秘可言。”
苏妙灵眨了眨眼,好奇问道:“子房哥哥,那我们要不要拆穿她们?”
韩非立刻摆手,笑得促狭:“拆穿多没意思!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玩的乐子,自然要看完!让她们把戏演完,我们安安静静看戏就好。”
紫女轻抿一口茶,语气闲适:“不必动手,不必阻拦,任由她们来便是。御史台的人,都是相国大人的旧部,那无赖一开口,便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至于那封密信,破绽百出,就算真搜出来,也只会沦为笑柄。”
卫庄冷冷补充:“跳梁小丑,扰不了清静,只配当笑料。”
全员达成一致:不阻拦、不插手、不拆穿,全程看戏,坐等两人再次翻车。
苏妙灵乐得清闲,重新靠在张良怀里吃点心,静静等着这场年度搞笑大戏上演。
而客栈里的沈清与苏怜,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浸在苏妙灵身败名裂的美梦之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被收买的无赖王三便按照苏怜的吩咐,一路跌跌撞撞冲进御史台,跪在堂前扯着嗓子大喊:“大人!小人有要事禀报!苏府嫡女苏妙灵,私通秦国,藏有通敌密信,意图谋反啊!”
御史台官员正在办公,听见这话先是一怔,随即齐刷刷笑出了声。
为首的御史是张开地的门生,与张良相交甚笃,对苏妙灵的为人再清楚不过。
他看着眼前獐头鼠目的王三,眉头一皱,语气冰冷:“大胆刁民!竟敢污蔑当朝勋贵,构陷苏家大小姐!你可知,诬告重臣,是何罪名?”
王一愣,按着事先背好的台词继续哭喊:“小人不敢撒谎!密信就藏在苏妙灵的书房锦盒里,大人一搜便知!”
御史懒得与他废话,直接挥手吩咐衙役:“此人疯癫,胡言乱语,拖出去,杖责二十,赶出新郑!”
王三瞬间慌了,拼命挣扎:“大人!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有密信啊!”
可任凭他如何哭喊,还是被衙役强行拖走,噼里啪啦的杖责声伴着凄厉惨叫,很快便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
沈清一早便守在御史台附近的小巷里,等着看官兵浩浩荡荡前往苏府搜查,等着看苏妙灵被带走审问的狼狈模样。
她站在巷口,身姿温婉,神色淡定,满心以为胜局已定。
可她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别说大队官兵,连一个御史台小吏都没有出来。
反而听见巷口方向,传来王三被杖责的惨叫。
沈清:“?”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温婉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对!
完全不对!
正常的剧本,不该是官员大惊失色,立刻派兵搜查,人赃并获,将苏妙灵拿下吗?
为什么这个无赖,直接被打了一顿赶出去了?
沈清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她快步走出小巷,拉住一位路过的百姓,故作好奇地询问:“这位大哥,方才御史台那边好生热闹,是出了什么事吗?”
那百姓瞥了她一眼,随口笑道:“还能有什么事?一个疯子跑进去污蔑苏大小姐通敌谋反,被大人打了一顿赶跑了!真是可笑,苏大小姐心系百姓,苏家为我韩国鞠躬尽瘁,怎么可能通敌?这疯子怕不是被人收买,故意找事!”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得沈清呆立原地,浑身冰凉。
她精心策划的栽赃大计,还没正式开场,便直接落幕。
伪造的密信,还没来得及安放,便成了废纸。
收买的无赖,还没来得及指证,便被打成了疯子。
她步步为营,算尽一切,自以为避开了所有风险,却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苏妙灵在韩国朝堂的根基,远比她想象中稳固千万倍;流沙众人的眼线,遍布新郑每一个角落;就连素来公正的御史台,也绝不会相信半句对苏妙灵不利的污蔑。
她口中的天衣无缝,在真正的权势与人心面前,不堪一击。
就在沈清魂飞天外之际,苏怜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沈清姑娘!不好了!王三被打了!御史台根本不信我们的话!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苏怜彻底崩溃。
造谣失败,栽赃也失败。
她用尽所有办法,花光所有银钱,到头来,连苏妙灵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她望着沈清,眼底满是绝望:“沈清姑娘,你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这样?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沈清被她喊得回过神,脸色青白交错,精心维持的温婉从容彻底崩塌。她死死攥着衣袖,指尖泛白,心底的挫败与茫然,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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