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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不算冷,但也绝不热,更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太可信的说辞,懒得戳穿,只意思一下表示听到了。
“自己来的。”那声音慢悠悠重复了一遍,“散狐,无门无脉,自己找到栖月岭,自己走进来。倒是不容易。”
苏绾绾听出这话里有话,正要再说什么,雾忽然动了。
不是散,而是往两边退得更开,像有人从里头掀开一道帘子。雾气翻卷间,露出后面一片不太大的石坪。石坪尽头靠着一面青灰色的石壁,石壁下有块天然凸起的平石,上头铺着些干草和旧褥子,看着像个简陋的榻。
榻上斜斜靠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苏绾绾第一眼看见的是对方的手。那手搭在膝上,五指修长,指尖泛着一层极淡的白,像常年不见日光。顺着手往上看,是一截窄袖青衫,青衫料子不算好,却洗得很干净,领口处绣着一枝极细的银色藤蔓,藤蔓从领口绕到肩,再到袖口,像是活的。
再往上,是一张看不出年纪的脸。
说年轻,眉眼间却有说不清的沉;说年长,皮肤和轮廓又分明带着狐族天生的精细和柔润。头发没束,披散下来,黑得像泼了墨,只有鬓边编了一小股细辫,辫尾坠着颗米粒大的银珠子。
最惹眼的是她的眼睛。
瞳色极浅,浅到几乎透明,像两枚被水泡了很久的月亮石。那双眼此刻正半睁半阖地看着苏绾绾,目光不锐利,也不温和,就是那种很平很平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