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袋东西,超市的塑料袋,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是两盒牛奶和一袋面包。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看见她走过来,他把手里的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手指攥着塑料袋的提手,攥得很紧,塑料袋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鹿溪站在台阶下面,他站在台阶上面,两个人隔了三级台阶。路灯在她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她的脚边。
“你怎么在这?”沈鹿溪问。
陈逾白没回答。他看着她,眼睛红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憋了很久、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的那种红。
他的嘴唇干裂了,起了皮,下唇中间有一道小小的口子,渗着一点血丝。
“沈鹿溪。”他叫她全名。他很少叫她全名,叫全名的时候通常都是很重要的话。
沈鹿溪没应,等着。
陈逾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塑料袋放在台阶上,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上。
“你就这样不要我了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