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她,眼神跟以前不一样。没有火,没有绷着的劲儿,眼眶也不红。就是看着她,很平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石子滚到沈鹿溪脚边,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石子,又抬头看他。
陈逾白转身走了。往教学楼的方向,步子不快,肩膀微微塌着,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一块又瘪下去。没有回头,没有停,就这么走了。
沈鹿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手里还捏着面包袋的封口贴纸,小小的一个圆形,粘在食指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贴纸,又抬头看陈逾白消失的方向。
他什么都没说。
一个字都没说。
沈鹿溪把贴纸从手指上揭下来,捏在手心里。
她站了大概十秒,风吹过来,梧桐树的叶子响了一阵。
她突然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