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沈知远的书房里,看他把杂志撕得粉碎。
"您认错人了。"她后退一步。
"没有。"男人推开车门,长腿迈出来。他比杂志上年轻,眉宇间那股冷峻却如出一辙。"林晚秋,二十二岁,江城大学中文系肄业——为了嫁沈知远。今早婚礼现场拒婚,现在应该是……被家族除名了?"
林晚秋的背脊绷直了。
"你是谁?"
"顾景行。"他递来一张名片,烫金的字在夕阳下晃眼,"做点小生意。林小姐,我对您手里那份契据很感兴趣——沈知远给情人买房的凭证,在离婚谈判桌上,值多少钱?"
林晚秋没有接名片。
"顾先生消息很灵通。"她笑了笑,"可惜,我不打算卖。"
"不是买。"顾景行收回手,插进风衣口袋,"是合作。沈知远手里有个项目,国债期货,我想做空。但缺个……能让他分心的人。"
林晚秋的瞳孔收缩了。
327事件。她当然知道。前世1995年2月23日,这个日子刻在她的魂魄里——那天沈知远暴怒之下砸碎了她的锁骨,因为她在电话里"多嘴"问了句"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为什么找我?"
"因为您恨他。"顾景行说这话时,眼睛里没有波澜,像在陈述天气,"而我需要一把刀。锋利的,带着恨的刀。"
林晚秋看着这个男人。前世她死时,顾景行已经是商界传奇,与沈知远毫无交集。为什么现在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知道327?
"我考虑一下。"她说。
"可以。"顾景行转身拉开车门,又停住,"对了,林小姐——您刚才从空间里取东西的时候,右手无名指会不自觉地动一下。建议改掉这个习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宽容。"
车门关上。桑塔纳滑入暮色,只留下一串尾气。
林晚秋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知道空间。他知道。
回到临时租住的小旅馆,林晚秋锁好门,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的空间。
10平方米,四壁灰白,没有光源却明亮如昼。她存的东西分门别类码在角落:前世病历、契据原件、照片底片、还有一些这个时代不该出现的——1998年房改政策文件复印件,2001年中国加入WTO的报纸头条,2008年金融危机的预测分析。
前世死后,她的魂魄被困在沈知远身边十年。那些年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只能记。沈知远的商业计划、沈老爷子的遗嘱、甚至沈知礼与私生子的密谋——她像个幽灵档案库,带着满脑子的"未来",重生回1995年。
而现在,有人看穿了她。
"顾景行……"她默念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无名指——又猛地停住。
他观察得多仔细?知道多少?
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林晚秋愣住,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她"看"向空间深处,发现灰白的墙壁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接触,空间稳定性+3%】
什么?
她凑近去看,字迹已经消失。但空间似乎……亮了一些?原本压抑的灰白色调,隐约透出一丝暖意。
林晚秋退出空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顾景行是敌是友?他为什么知道空间?那句"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宽容"——是威胁,还是……保护?
手机突然响了。这个时代的大哥大,砖头一样沉,她租来应急的。
"林小姐,"沈知远的声音,温柔得像浸了蜜,"我在你楼下。我们能谈谈吗?"
林晚秋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路灯下,沈知远倚着那辆她前世坐过无数次的奔驰,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她最讨厌白玫瑰。葬礼用的花。前世她的葬礼上,沈知远就是捧着这样的花,在镜头前落下两滴泪。
"沈总,"她对着话筒说,"您查到我住哪,花了多久?"
"……一小时。"
"那您查到我手里有什么,花了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
"我猜,还没查到。"林晚秋笑了,"所以您带着花来,想试试柔情攻势。沈知远,十年了——不,对您来说是一天——您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