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个濒死的女人在床上强行向左侧翻滚了九十度。
“床底踩锁!把平车尾部摇高!”罗锋死死压住女人的左侧肩膀,整张脸憋得通红。
顾燃瞬间扑向床尾的摇柄。把病床下半截摇起。
头死死倒栽冲下。
“韩主任。如果不头朝下,空气会顺着重力浮进肺动脉。”
林述看着韩峥下意识想要反抗的动作,极快地抛出病理解释,“把空气困在心尖死角!”
DUrant(杜兰特)左侧头低位。
在野蛮的倒置重力拉扯下。
那团原本已经堵在右心室出口、即将冲进肺动脉的空气团。被这股地球引力硬生生地拽离了致命的阀门。它像一个倒扣在水杯里的气泡,被强行困在了右心室最高处的解剖死角里。
循环的路,被物理倒置的铁门硬生生地让出了一丝血线的缝隙。
病人的面色虽然依然青紫,但颈静脉那快要爆炸的暴突,奇迹般地出现了极微弱的松动。
罗锋死死压着女人的肩膀,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在淡蓝色的床单上。他转过头,像看一个刚从雷场里拆出引信的怪物一样看着林述。
“抽大号注射器!”
罗锋的声音嘶哑到极点。
“顺着那根刚刚漏气的原管路!林述!从里面把那团躲在心尖上的空气,给我硬生生盲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