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用得巧啊。”
林述没有停顿,连续下了四针。
远进远出,近进近出。高张力减张缝合。
每一针的表皮间距,无论在松弛还是受力状态下,拿尺子比过去,都精确地卡在两毫米。
他丢下持针器,剪断了最后一截多余的尾线。
“漂亮啊……”丁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学了这手?这可不是咱们规培大纲里要求必须掌握的。”
林述把废弃的带血棉球和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
“前两天刚在猪皮上学的。”
病房门外。
准备去病区另一头查房的顾燃刚好走过。她的脚步停了一下,视线越过敞开的房门,落在了32床患者那坦露的肚皮上。
四针减张缝合。
针脚排列得像工业机械压出来的一样整齐。黑色的粗线压在透明的套管上,切缘没有一点外翻。
那是她几天前手把手压着他手腕教的动作,为了纠正他用手腕死力气的毛病。
顾燃看了一秒。没有走进病房挑刺。
她单手把手里的病历板夹在肋下,转身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
“林述,”她头也没回,声音冷清地传进病房,“弄完了去一趟医生办公室。魏老师找你有事。”
林述站在水池旁洗手。水流冲走指尖残留的滑腻感。
他关掉水龙头。
手指不抖了,手腕的力道沉下去了。
内科中级给了他地图,外科中级给了他下刀的坐标。他终于在这座充满碘伏味的堡垒里,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