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良言劝告,立即解散天雄帮,返回关外安享清福,小爷也就不为难你,否则,哼!豫中四丑就是你的榜样!”
戈碧青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又道:“四丑弟兄在江湖上作恶多端,早就该死,何况刚才小爷已是两番手下留情,本欲使他们知难而退,放他们一条生路,那知他们竟仍不知死活,并且要以多为胜,这焉能怪得小爷施展辣手绝情!”
陆天谁领袖关外绿林,纵横数十年来,一生未遇敌手,关外黑白两道绿林,对他谁不惮忌三分,更从无一人敢在他面前说过一句放肆的话!
可是,今天……
戈碧青的这番话,不但放肆到极点,而且也狂妄得骇人,简直没有把这个当代枭雄放在眼内。
陆天雄只气得脸色倏红倏白,终于变成了铁青!
只见他须眉根根竖立,脸色铁青的瞪着一双直似冷电寒芒的凶睛,望着戈碧青发出一阵桀桀狂笑!
笑声有如雷鸣,震得人心悸神颤!
戈碧青心中也不禁暗自一惊,这陆天雄内功果真深厚不凡,的确是个不可轻视的劲敌!
狂笑声落,立即一声暴喝道:“好狂妄的小鬼,你有多大功力,竟敢这么目中无人!”
戈碧青气定神闲的微微一笑道:“多大功力,只问他们两位便知。”
说着,用手一指与陆天雄比肩站立着的怪面神君叶伯畅,与黄花仙娘柳艳红二人。
陆天雄不禁陡地一惊,朝二人问道:“怎么!两位已经与这小子动过手了?”
敢情西怪和黄花仙娘咋夜与戈碧青动手的事,陆天雄还不知道。
这当然是凭他们在武林中的名头身份,吃瘪在戈碧青手底,实在太丢脸了,怎好意思向人说出呢!
西怪与黄花仙娘二人闻言,面孔同时一红。
陆天雄是何许人物,见状心中已经明白,知道二人不但已经与戈碧青动过手,并且还没讨到一点好处。
只听西怪桀桀一声怪笑喝道:“小鬼!昨夜胜负未分,今天我们再斗三百招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三百招?”戈碧青剑眉微挑,冷冷地说道:“老鬼!你配吗?我看你还是将就点对付个三十招吧……”
说时,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满脸尽是轻视不屑之色。
当着天下群雄之面,老魔如何能受得了这种轻视与侮辱,纵是溅血当场,也不能不出手一拼!
只听他猛地一声暴喝道:“小鬼!少逞口舌之利,接招!”
话落,身到,招出,塌身进步,探臂出掌,双掌一分左右,挟劲风,猛袭戈碧青两肋!
戈碧青一声长笑,脚下倒采七星,身形半旋,避招还攻,左手斩经截脉,横切西怪腕脉穴,左手骈指如戟,疾点西怪乳下期门穴。
戈碧青这种让招还攻击敌的身法手法,不但奇怪无比,迅逾奔雷,而且招式沉稳妙绝!
陆天雄心中不禁凛然,暗忖道:“难怪天悟子老道会命毙在他的掌下,蓝黑两棋坛主均皆不敌,这小子的武学功力果然神妙高深莫测……”
陆天雄心中在凛然暗忖,那南天双煞却是惊骇得脸色大变,原来双煞已由四丑口中获悉,戈碧青便是他弟兄当年追寻不获,未能斩草除根,神箭穿云戈天衡的后人,正在找他弟兄报杀父血仇!
西怪昨夜与戈碧青动手,险险伤毙在戈碧青掌下,已知戈碧青的厉害。今天再度动手,那得不特别小心留神!
戈碧青身形微动,避招出掌还攻,西怪怎敢稍微大意怠慢,口中一声冷嘿,身形微偏,已经变招换式再度攻出。
晃眼间,二人已走了十多招,双方出手皆是奇招绝学,内劲暗含,稍沾即离,乍合倏分。
高于对招,全凭心神专注,身、眼、手、法、步,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差之毫厘,即会失之千里。
西怪一身武学功力虽然极高,但因为有着昨夜的教训,心中对戈碧青不免存了顾忌,有点怯意。
心中一有怯意,心理上也就产生一种威胁。
这种威胁之感一生,心神如何还能专注,心神不能专注,无形中功力便难免要大打折扣!
是以,二十招过后,西怪便被迫处于下风,招式逐渐沉滞缓慢,捉襟见肘,节节后退!
行家眼里一看就知,再打下去,不出十招,西怪必败无疑!
陆天雄见状,心中是既惊又怒,紧绉双眉暗道:“这小子年纪恁轻,武学功力就已如此高深难测,若不趁早除去,再过几年,那还得了?”
心念微动,立即沉声喊道:“叶兄请且退下,让陆某来领教他几招!”
西怪这时已是技穷招绌,眼看形势越来越危,心中也愈打愈胆寒,只苦于无法罢手脱身,只好咬牙苦撑。一闻陆天雄喊声,那还不赶快趁机下台,猛朝戈碧青攻出一招,以进为退,飘身暴退丈外。
西怪身形刚退,陆天雄已经飘身而出。
戈碧青因为已得过司徒芳的留笺指示,知道陆天雄的武功尤在西怪之上,故一见陆天雄飘身跃出,那敢怠慢轻敌,连忙气沉丹田,暗中运功凝神以待!
只见陆天雄双目直如两股冷电寒芒般地望着戈碧青喝道:“小鬼!你究竟是何人门下,快说出来,免得老夫开罪故人!”
戈碧青沉声答道:“小爷是何人门下,你还不配问。不过,小爷可以据实告诉你这老鬼,你与小爷师门绝套不上一丝交情!”
陆天雄虽已决心要将戈碧青除去,但他眼看戈碧青的武功之高,招式之奇,果真动上手,也实无必胜的把握,故仍想问明戈碧青的师承出身,好做万一不胜时的下场台阶!
这陆天雄的不愧为一代枭雄,确是老谋深算,不求胜先思败,实在奸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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