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均皆罹于火堆,已成了孤儿,也不需要费什么唇舌,费什么手续,就将两小姐妹带回燕山插云峰静禅庵中,自五岁开始即传授艺业,整整十五个年头,二女均已长得亭亭玉立,一身武学亦尽得老尼真传,这才命二人下山行道江湖。
因二女貌相长得……维恐下山以后,惊世骇俗,乃命二女用黑纱覆面,使人无法看得到这两张面貌是美?还是丑……
夕阳已消失了它的踪影,蓝天上的虹霞也已随着消逝,代替而来的是渐张的夜幕,天,似黑犹未黑……
两匹赛雪欺霜的白马,蹄声踏踏,在古道上缓缓慢行,不时的仰首嘶鸣,两匹马首,更不时的互相挨擦,状颇欢愉,有若那银幕上的情侣,依偎着在黄昏道上,那亲昵的镜头,可列入特写。
马上的人儿,白衣飘飘,那神态似极悠闲,只可惜看不到她们的玉面。
蓦然,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划破了这古道上的寂静。
这声音好美!不但娇,而且甜,更脆,宛若走散了一玉盘的明珠,回荡在空际,听了使人神清气爽,更使人为之意摇魂飘!……
不用说,这笑声当然是马上的两个白衣少女,其中之一的樱口中发出的。
另一个白衣少女——庄韵晴,正陶醉在这将黑未黑,迷朦的夜色中,一双明澈似水的双眸,透过覆面的黑纱,眺望着道旁远处,那闪烁的农家的灯火,芳心似有所思的出神之际……
突闻笑声,芳心一惊!(俗谓:“做贼的心虚。”心虚的人,稍受意外的声音感应,皆会感觉吃惊!)
韵晴为妹妹韵秋突发的笑声,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以为妹妹发觉了她芳心底的秘密,立刻便感觉浑身有点热辣辣的发烧,有些儿情不自仰的,从心底泛起羞涩。
好在面上覆着黑纱,无法看出她羞态的况?否则著者在这里当会利用笨拙的笔法,将韵晴的羞涩神情,毫不保留地描写于读者诸君眼前,这实在令人有点儿美中不足之感,著者谨歉意。
韵晴为了要掩饰它心底的羞涩,故做镇静地侧脸看了她身旁淘气的妹妹一眼,樱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哼!”娇嗔道:“傻丫头!发什么疯,无端端的笑什么。”
韵秋又是一娇笑,天真地道:“姐姐,我是在想,在这夜色迷朦,悄静的道上,假如有他和我们在一起,三人并辔一路谈笑着走着,该是多么的有趣,多美……想到这里,于是我就笑了,可是他,唉!……”
韵秋说着,忽有无限感喟似的,幽幽地叹了口气,慢慢地低垂下螓首。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从她幽幽的叹息声中,可以揣想得出,神色必定很是凄然。
韵晴不禁感觉一楞,倏地一勒缰辔,那马立即四蹄伫立不动。韵秋座下的马,也立即停蹄不前,骈立道上,两匹马首不断地偎依挨擦不息。
韵晴怔然望着韵秋问道:“妹妹,你怎么无缘无故的会想起他来的啥?……
韵秋不禁一怔,轻抬螓首,望着韵晴道:“我也不知道嘛!这些日子,不知怎的,心中老是想念他,好象他就跟在我身边一样,姐姐,你说奇怪不奇怪?……”
韵晴只听得芳心一震,宛若一头凉水从头顶浇到脚跟,浑身直冒凉气,望着韵秋问道:“妹妹,你……”
芳心儿扑扑直跳,音调有些儿激动含着颤抖,觉得以下的话实在无法问得下去,而且也问不出口,只得倏地止住。
这两姐妹生于同年同月同日,只是时辰上有点差别,姐姐比妹妹大不到一个时辰。既是同母,又几乎是同时所生,在同一环境中成长,更同经一个师父训育授艺,照理,两姐妹的性格就不应该有什么差别。
但,世间的事,就往往是那么的怪法,两女的出身、环境、教育,甚至于穿着,无一处不相同,偏偏在性情上就有着不同的分野。虽然不是整个的,只是部份的,而且也不是属于善恶之间的,只是属于感触上的,只此,已使人感觉到苍天造人的神秘、玄妙!
韵晴生性温柔娴静,习爱深思,不似其妹韵秋,天真活泼,胸无城府,纯朴率直,心中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毫不考虑。
对男女之间的情爱,韵秋尚属漠然无知,韵晴则情窦已开,只深藏心田不露罢了。
韵秋这几句率直的话,是发自于心,出自于真,同胞姐妹,姐姐岂有不了解妹妹的心性之理?也就是由于了解,韵晴乍闻之下,才会得芳心仆动,语言激动。
姐妹两的不同,也就不同在这地方,韵晴语言激动,微显颤抖,韵秋毫无所觉,仍是天真地问道:“姐姐,你难道不和我一样,也有着这样的感觉?想念他……”
“我……”
这句话虽然出已无知,但却问得太过突然。
韵晴不禁被问的一怔,跟着芳心卜地一跳,连忙镇慑心神,强作镇定,掩饰地格格一声娇笑道:“妹妹你这话问的好奇怪,妹妹心里想他,这是妹妹的事,难道要姐姐心里也想他,姐姐为什么要想他哩,想他又做什么呢?”
韵秋不禁一呆,暗道:“是和,我心里想他,这是我自己的事,怎么要姐姐也想他哩,而且姐姐为什么要想他哩,想他又做什么呢?”
韵秋不禁感觉得有点莫名,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她有个直觉感,那就是他是个好人,不但长得相貌英俊,而且是个诚朴潇洒,令人喜爱的男人。
男人,这名词使她纯洁的心房,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心底在暗自思忖男人不是与女人不同吗?对的,他穿的衣服都和我们不一样理,不过……“
韵秋忽然问道:“姐姐!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好不好?”
韵晴不明白妹妹突然这样问是什么意思,毫不考虑地答道:“他很好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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