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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娇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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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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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禁军闻声止步, 看清白玉台阶上的宫装丽人, 冲她行了个拱手礼,“回长公主的话, 半个时辰前宫婢们去安福殿洒扫除尘,谁料一推门, 殿中供奉的佛骨竟不翼而飞了,皇上知道后龙颜震怒, 命我等禁军去安福殿外驻守。”
    元庆帝沉迷于鬼神方士、佛道玄学, 为了年底的祭天做准备,下令在长安至翔州三百里的道路两侧广设宝塔宝帐、幡花香辇,将翔州法门寺供奉的一根释迦牟尼的佛骨迎入京中。
    此举遭到了百官的反对, 甚至有人写谏表上疏劝阻, 也没能阻止元庆帝迎接佛骨的决心。
    元庆帝将佛骨供奉在安福殿中,派三十名禁军日夜驻守,另遴选出六位童女之身的宫婢日日洒扫除尘。
    佛骨丢失,是天大的不祥之兆。
    一旦元庆帝震怒,操办迎接佛骨之事的人就遭了秧,大到主办此事的礼部侍郎,小到洒扫安福殿的宫婢,统统都得为丢失的佛骨陪葬。
    在长凤殿耽误了片刻功夫,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陆茗庭眉间浮现一抹忧色——天子一怒, 血流成河,她需立刻去安福殿中看看,倘若能发现佛骨丢失的蛛丝马迹, 也好免去一场牵连甚广的灾祸。
    思及此,她问,“皇上可命大理寺彻查了?”
    那禁军答,“皇上已经命大理寺少卿杜大人和刑部侍郎徐大人进宫彻查此事,为防止贼人逃窜,命辅国将军带两百禁军在禁廷布阵。”
    陆茗庭听到顾湛的名字,有一瞬的怔愣。
    盗取佛骨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贼人一旦落网,便要押入昭狱严审。
    顾湛素有狠辣名声在外,这半年掌管昭狱,行事愈发嗜血,御史台曾多次参他有“酷吏”之名,奈何他权势滔天,区区言官的参奏,不能动他一丝一毫。
    陆茗庭沉思了一会儿,冲玉阶下摆了摆手,那禁军行了一礼,按着腰间宝剑,小跑着跟上走远的队伍。
    珍果耳朵好使的很,听到顾湛的名讳,立刻压低声音问,“如今顾将军在宫里,长公主还要去安福殿吗?”
    陆茗庭提步缓行,绣着孔雀百鸟的宫装下摆在白玉甬道上逶迤拂过,“当然要去的。黄河水患,大量流民涌入京中,辅国将军奉命把守京城,安置流民,想来不会在宫中呆的太久。既然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咱们先到安福宫附近,等他离开,再进安福宫便是。”
    珍果应了句是。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行下玉阶,一顶銮驾正停在阶下。
    那銮驾通体漆金雕花,顶上一朵镶东珠的宝相莲花,自顶上垂下三丈长的帷帐,用来遮挡贵人的仪容。
    珍果挑开白色的绡纱帐幔,请陆茗庭坐入銮驾中。
    ……
    安福殿外,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一行人从殿中行出,为首的玄衣男子眉眼冷峻,身后七八个亲卫按剑随行,禁军们齐齐冲他抱拳行礼,气势威严如山。
    旁边手持折扇的男子一袭白衣,样貌风流倜傥。“殿中的窗台上有两只脚印,似乎是贼人留下的,可是皇宫大内守卫森严,贼人是如何在三十名禁军的眼皮子底下潜入安福宫,又是如何逃出的呢?”
    杜敛百思不得其解,拿折扇的木柄敲了敲脑门儿,看向顾湛,“将军有何高见?”
    禁廷的秋光正好,碧空如洗,湛蓝无边,远处的宫殿重叠如山峦。
    顾湛面沉如水,眺着远处的金銮殿,眯了眯凤眸,“如实呈报皇上即可。”
    黄河泛滥成灾,大量流民涌入京城,为了避免引发聚|众暴|乱,他奉命把守京城,并派出麾下顾家军,在京城方圆三里的范围内搭建临时居所,搭棚施粥,妥善安置流民。
    天灾人祸已经令人无暇分|身,元庆帝却一意孤行大肆迎接佛骨,简直荒唐的令人发指。
    杜敛甩开折扇,笑道,“不说我都忘了,顾兄正率兵安置流民,临时被召入宫中,真是分|身乏术,辛苦,辛苦。”
    青石板地面坎坷不平,行出一道宫门,杜敛回身一望,瞧见一顶銮驾姗姗而至。
    “那好似是长公主的銮驾。说来奇怪,这位长公主进宫已有半年,竟从未与我们打过照面儿,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是故意避开我们。”
    顾湛迈过宫门,漠然道,“身为外臣,本来就该处处避让后宫女眷。”
    高大的宫门投下一片暗影,映在他一张出尘玉面上,愈显眉眼锋利,凛冽入骨。
    他穿玄色锦袍,腰间悬一柄长剑,衣裳下摆用金线织成金蟒,在日光下张牙舞爪,熠熠生辉。
    杜敛看他一眼,唰地阖上扇子,笑道,“瞧瞧你这冷淡语气,当年皇上为你和长公主指腹为婚,全京城的人可都知道这事儿。”
    当年元庆帝和顾父许下诺言,倘若宛妃或江贵妃诞下女儿,便和顾湛结成娃娃亲。
    顾湛听到「婚约」二字,脸色骤然一沉,“陈年旧事,早不算数了。”
    当初他答应元庆帝的赐婚,伤透了陆茗庭的心,现在只要一听到「婚约」这两个字,就忍不住怒气上涌。
    这半年来,顾湛私下里从来没停止寻找陆茗庭,派去扬州和江宁的人去了一波又一波,甚至把范围扩大到了北漠玉门关以北,只因她说过一句“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然而一次次寻找,一次次落空,他的希望悉数化成零碎的泡沫,午夜梦回之际,他总会梦到她的脸庞,梦到她的声音,梦到她娇娇软软地唤他「湛郎」。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这一场绮梦太过绚烂,他沉溺其中,无法抽身,无法遗忘,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杜敛看着他冷峻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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