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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娇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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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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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门一阵巨响, 顾湛面沉如水地从屋里走出来。
    守夜的丫鬟婆子们听闻卧房里的喧闹声,纷纷伏地跪着, 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岑庆看了眼顾湛身上凌乱的外袍,又瞄到他脸上阴鸷无比的神情, 顿时愣怔住了。
    自家主子身处权力漩涡,看遍人心叵测, 性子早就修炼的炉火纯青。哪怕在前线吃了败仗, 别人也从他脸上窥不到一丝一毫的战况,岑庆已经很久没过他怒气外露的模样了。
    以往这些年,主子杀伐果断, 说一不二, 冷血无情,不近女色,自从遇到这位陆姑娘,便处处破例、处处顾忌。
    岑庆沉思良久,重重叹了口气,见顾湛已经走远,收了心神,忙提步跟了上去。
    ……
    议事厅里。
    顾湛高坐在上首的楠木圈椅里,一手支着额角, 眉头深锁,他只要一合上眼,脑海里就走马灯的闪现今晚对她做的一切。
    她说“遇见他是个错误”, 她说“她后悔了”。
    她让他的一切用心都成了笑话,让他的一切爱意都师出无名。
    就连他浴血沙场,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没有觉得如此难熬过。
    顾湛倏然睁开凤眸,目光深邃锐利,“岑庆,即刻飞鸽传书,传我军令——明晚起事,诛杀宋贼。”
    岑庆一惊,“将军!咱们原计划三日后起事,若是时机未到,提前起事恐怕……”
    顾湛神色一凛,“违令者,斩。”
    岑庆一僵,继而俯身拱手,匆匆出门传达军令。
    顾湛阖上凤眸,缓缓吐出胸中郁结的浊气。
    他身处二品高位,多年苦心经营,韬光养晦,心志之坚定,绝配常人能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朝局波云诡谲,若要肃清宋党孽贼,成则名垂千古,败则沦为乱臣贼子,功败垂成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
    可是他等不得了。
    他听见她一声声唤他夫君,他看见她伏在引枕上泣不成声的样子,她的倔强和委屈,让他瞬间心软如山倒。
    他要尽快除去宋党,解除元庆帝的赐婚,然后十里红妆,娶她过门。
    顾湛缓缓睁开眼,凤眸里满是疲惫不堪,偏偏眉宇间深重的欲色还未褪去,一张俊脸显得邪气非常。
    ……
    这一夜无比漫长,几乎是在汗与泪中艰难熬过。
    翌日一早,陆茗庭早早地醒了,从锦被中艰难支着身子坐起,珍果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忙挑开帘子,“姑娘醒了?”
    珍果双眼红肿,上前把她轻轻扶起来,看着她一身的青紫,不禁抹起了眼泪,愤愤道,“将军怎的这么不疼惜人!陆姑娘这身细皮嫩肉,怎能经得住........”
    陆茗庭眉眼一黯,柔媚的声线变得嘶嘶哑哑,“莫要再提昨晚的事了。”
    珍果抹了下眼泪,忙道,“不提了,不提了!姑娘,我扶你去沐浴。”
    浴池里烟雾升腾,陆茗庭整个身子浸没在热水之中,望着热气蒸腾的平静水面,不知不觉便湿了眼眶。
    其实她身体非常不舒服,昨晚顾湛要得狠了,方才走了两步,双腿直发颤,一个简简单单坐下的动作,碰到某处,酸涨感袭来,她几乎要难耐的轻哼出声。
    以往两人欢好,他总会抱她来浴池沐浴,温柔地帮她清理,那种珍视的宠爱,叫她恍然觉得,自己在世上并不是孤苦无依的。
    可现在,她找到了亲生母亲,却被他抛弃了。
    她真的累了,怕了,一想到他要和别的女人永结同心,她就心如刀绞。
    泪水模糊了双眼,陆茗庭意似油煎,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
    既然身心俱疲,忍不得,恨不得,那便一声不响,远远离开他好了。
    说来可笑,她本来把「寻到亲人」当做和他在一起的资本,如今却成了离开他的底气。
    陆茗庭闭了闭眼,任泪水扑簌簌落下,隐没在池水里。
    ……
    陆茗庭彻彻底底沐浴过,熏干头发,在丫鬟的服侍下穿上外衫,松松挽了发髻,坐于梳妆镜前。
    铜镜里的美人儿眉如远山,目如秋水,一双桃花目下头泛着隐隐青色。
    她生的乌发雪肤,稍微上点脂粉,便艳光摄人,珍果往她鸦青的云髻上簪了两支多宝攒珠花、一支云蝠纹金钗,冲她一笑,“姑娘真是美的动人心魂。”
    陆茗庭勉强笑了下,把目光从铜镜上移开,吩咐道,“珍果,一会儿我要出门逛逛,你去和庄妈妈说一说,叫她们准备马车吧。”
    珍果有些为难,“将军说今日京城有大事发生,不许姑娘出门。”
    陆茗庭脸色一冷,淡淡道,“如今我的话使唤不动你了么?”
    珍果很少见她这样冷若冰霜的神情,犹豫片刻,福身道,“婢子这就去准备马车。”
    陆茗庭撑着梳妆台起身,打帘子来到内室,从红木箱笼里拿出一个镂雕鎏金盒子。
    盒子里并无他物,只有一张户籍——是当日顾湛亲手给她的良籍。
    有了平民良籍,便不用为奴为婢,可以通过各地界的关卡,在大庆朝境内来去自如……当时两人情浓,顾湛笃定她不会离开,所以肆无忌惮,把良籍双手奉上。
    陆茗庭自嘲地笑了笑,将户籍折了两下,放入衣襟里,又轻轻走了几步,坐到窗户旁的锦榻上。
    窗外春意融融,芳花竟放,鸟雀争鸣,而她却一身坚冰,悲不自胜。
    她铺开一张桃花笺,拿起狼毫笔,沾满了墨汁,顿了半晌,才提笔写道,“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
    长睫颤了颤,眼泪瞬间就夺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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