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话音刚落,马千九就衣衫不整地从旁边钻了出来:“不用找,小人就在这里。”
“你倒是机灵,嘿!”杨洪大笑。
不一会儿,官兵们搬开了顶着寨门的木柱和石块,将沉重的寨门开了,然后搬开外面堆集着的拒马桩,清理出了进寨的路,杨洪招了招手,让那个报木盒的家伙进来。一般来说,这种献人头投降的场面,都是一个人送人头过来,别的人都在外面观望,直到官兵接受了投降,别的人才会跟着进来。但是混混无赖们站在寨外感觉有点害怕,不知道后面追着的拼命三郎会不会突然杀出来,他们都不愿意留在寨外,全都跟在干瘦混混的后面,五十几个人拥在一起,一块儿挤进了寨来。
这个小动作引发了杨洪的不快,以及怀疑,这些家伙别是假投降,其实是要袭营刺杀我?他的眉头飞快地皱了皱,向旁边的家丁兵们使了个眼sè,官兵们向后退了一点,似乎是给混混们让了一块儿地出来,实际上却是紧紧地握住了刀剑枪戟。
干瘦混混想把木盒抱到杨洪面前来,杨洪却不敢让他近身,怕他刺杀自己,挥手道:“就在那里打开,如果真是朱八的人头,我保证你们荣华富贵。马千九,你去认认。”
“小的遵命!”马千九胆战心惊地向前走。
马千九还没走到混混面前,那混混先一步打开了木盒子的盖子,得意洋洋地向前一送,笑道:“看……朱八的首级……”
借着火把的光芒,官兵们、杨洪、马千九一起伸长了脖子去看。
这一看,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盒子里哪有什么人头,别说朱八的人头,就连别人的人头都没有一颗,里面居然放着一块石头,上面还浇着血,在火把的光芒下,石头上的血液显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sè。
马千九本来在对着这群混混走,现在脚步开始后退,一步一步,慢慢地退进了官兵的军阵之中。
官兵们脸上的神sè似笑非笑,说不出来的诡异。
杨洪本来带着三分喜sè的脸,正在慢慢地向下沉,一点一点地变成带着点怒气的yīn暗面孔。
混混们从周围人的表情上看出了点什么,他们也向着干瘦混混手里的木盒望去,这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好几个人吓得大退一步,腿一软,噗通一个屁蹲坐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几声惊呼从混混们中间响起。
杨洪冷哼了一声:“大半夜的,原来是来消遣老子的……”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这大半夜的翻身爬起来,容易么?打开寨门,搬开拒马,容易么?结果闹了半天,被人给糊弄了!
“军爷,请听我们解释!”混混们惨叫了起来。
“还解释个屁!”杨洪手一挥,大声道:“统统给我杀了!”
一二八、我们回不去了
清晨的阳光从天空中洒下来,由于天空中没有云朵,所以刚刚rì出,阳光就已经十分耀眼。此时虽是晚chūn,但山中的气温还犹如冬季,阳光并不能驱走寒意,这洒满金sè阳光的早晨,仍然带给所有人一种冷冷的孤寒。
山顶上的士兵和百姓们,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议论昨晚发生了什么。虽然昨晚混混无赖们冲下山的事他们并不知道细节,但能听到他们吆喝、呐喊、以及奔跑时发出来的各种声音,好事的人们难免要为此打听一番。
“喂,谁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旁边那山洞住的好几个人不见了……我听那山洞里没走的人说,他们几个是连夜跑下山去向官兵投降去了……”
“真的假的?这些人太不仗义了吧,说跑就跑了?”
“不是仗义不仗义的问题吧,他们没听过赵钰的故事吗?跑下山去哪里还有活路?”
“这个倒也不一定吧,说不定官兵真的接受他们投降呢?”
“这个……”
大伙儿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山崖边的哨兵突然惊呼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官兵的营寨前面挂出了一些东西……”
大群的士兵和百姓拥到了山崖边,一起向山下张望,只见官兵的营寨前面,突然挑起了十几根竹竿,每一根竹竿的顶端,都挂着几颗人头,这些人头的头发缠在一起打了个结,吊在竹竿的顶部,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有好几个人的眼睛都没闭上,看来他们到死都有问题没想明白,鲜血从断脖处滴答滴答向下滴着,看起来分外恐怖。
“丝!”士兵和百姓们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处也有点些微的冷意。
“我认出来了,那几个就是我旁边山洞住那几个兄弟……”
“他们真的跑下山了?现在全死在了官兵的手里……”
“天啊,他们真傻,何必跑下山去自寻死路。”
感叹声此起彼伏。
正在这时,山顶上突然响起了传令兵们的大叫声:“大家注意了,朱八哥有话要说,请除了哨兵之外的所有人,到山顶的练兵场上集合……大家注意了,朱八哥有话要说……”同一时间,到处都有传令兵在山顶上奔走通知,让所有人都到山顶的练兵场上听朱八哥说话。
大伙儿jīng神一振,赶紧向着山顶的练兵场跑去。
不一会儿,练兵场上就挤满了人,除了王二带下山的两百人和放哨的士兵之外,别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都来到了山顶上,分成军民两堆站好。
朱元璋高高地站在上风处的一块大石头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上半身。他的脸sè有点沉重,似乎带着一抹子不甘的情绪,沉静了一会儿,等场面完全安静了,朱元璋才深深地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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