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有个小男孩儿在乞讨,他头发蓬乱浑身脏兮兮的,两眼透着疲惫与饥慌,看年纪约十来岁左右。他犹犹豫豫地走向路过的一位时髦女郎,往地一跪,哀求道:“小姐行行好吧,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吃你个头啊,”时髦女郎一脚踢在小孩子的肚子上,恶狠狠地说:“装穷卖饿,你当姑奶奶那么好骗啊?”
“求求你啦,我真的没吃过东西了,求你赏两块钱吧。”小孩儿爬起来,去抱女郎的腿。
“妈的,小兔崽子,你还耍赖到我的头上了,还想要钱?”言罢又一脚喘向小孩儿的肚子。
小孩儿捂着肚子想闪避,但眼看已来不及,那尖尖的鞋跟像把匕首直插过去。时髦女郎露出得意残忍奇毒的笑意。
冷峻叹息一声,窜了过去,也抬起腿,脚挑了过去.于是那洁白修长的玉腿在半空中兀自由斜刺改为直升,一只手像钢钳般铗住了那只玉腿。
女郎站立不稳,挥手乱舞,身子向冷峻怀里扑去。
“真不要脸。”冷峻一松手。
那女郎很是狼狈,恼羞成怒地骂道:“妈的,你敢非礼姑奶奶,”
冷峻脸色一沉说:“我非礼一头母猪也不非礼你。”
女郎粉脸羞煞,嘴唇嚅动,正又要骂出风,见对面的冷峻眼睛一瞪,两道犀利的精光射来,带着冷冷的煞气,不禁一怔。
“你的嘴再给我放屁,小心爷的拳头它可不留情。”冷峻厉声喝道。
“吓,你当姑,……我是吓大的,我可不吃你那一套。”女郎挺起高耸的胸脯昂扬脖子说。
冷峻一咬牙,一拳打在旁边的水泥栏柱上,栏柱顿时被削去了一个头。
女郎“妈呀”一声夹起皮包仓皇逃窜。
——有时候武力威吓的确比说理训导要来得爽快。
小孩竟遭一难忙磕头称谢:“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冷峻捧起小孩子憔悴不堪面黄肌瘦的脸,对视着问,“你多大了?”
“九岁,”小孩子答。
“你怎么这么小就出来乞讨?”
“我们家乡闹水灾,我爸爸和妈妈还有妹妹都被大水冲走了。我没办法只好出来要饭了。”小孩子儿抽泣说。
“你们家乡的政府没管么?”冷峻问。
“不知道,不过我们那儿没有人对官说好的。”小孩儿垂着头。
冷峻又要抽烟,他边掏烟边瞅着天,眼中跳跃的火苗。
小孩儿忽然说:“大哥,我要走了。”
“你又去要饭?”
“是啊,不然我会饿死的,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娄老大,让我去偷,我不肯,他就打我不给我东西吃。”
“哪个娄老大?”
“我知道他在一个什么龙帮里当狗腿?专门收留我们小孩儿,然后让我们去偷、去抢、去骗,所得的东西全部交给他。”
想不到解放五六十年,这种现象依然存在,冷峻不禁有些愤怒。
——他若知道这种现象愈演愈烈不想又会是怎样感慨?
如今行遍大江南北,再看各个城市繁华下的一景,小孩儿拦路卖花,抱腿唱歌,佯使绊倒,各种花样,不仅有组织,而且计谋行事互相配合。这个小孩大概善心还未泯,知道偷是不光彩的,不愿去做,但若他长期这样下去饥饿,谁敢说他不会做?他长大以后呢?成群的孩子长大以后呢?
“你叫什么名字,”冷峻问。
“小可怜。”
“真名呢?”
“不知道。”
冷峻瞪大了眼睛。
小孩子儿忙说:“我是我奶奶把我养大的,她只叫我小可怜,她说我是她捡回去的,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一个月前她病死了。”
他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小可怜就是他,他就是小可怜。名字仅是个代号,死去了就什么没有了。
冷峻不想让他再去行乞,那是条不归路。但怎么办呢?给几个钱两下子就花了,结果还不是行乞?
我能怎样呢?收留他?
他的眼前却又飘浮现出一双双疑惑的眼睛和一张张嘲讽的脸,他顿时猛地被泼了瓢冷水,由头顶至脚凉透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欢喜道:“小可怜,我引你到一个地方,你就要吃有吃,要穿有穿了。”
小可怜毫不犹豫地说:“行,只要吃饱穿暖死都无所谓?”
冷峻心猛地又有些发酸。
他要带小可怜上哪儿?
你说他能把他带到哪儿?
当然是无名酒馆,高老头儿那儿。
他以前听高老头儿自己说他本来有个孤儿领养的,但他的一个朋友劝他,说他没什么财产,又是个老头子,又把那个捡来小孩儿送人了。现在,正是机会。
果然,当冷峻提着小可怜出现在无名酒馆的门口时,高老头儿眼中闪着亮光,眼睛老是在他身上打转。
“高老,我给你找了个孙子。”冷峻眯着眼笑。
高老头惊疑:“什么意思?”
冷峻嗳昧地笑说:“你不是做梦都喊孙子么,我这就给你找了个孙子。你看,挺好看的呢?”
高老头儿仔细扫描了小可怜一阵,眉开眼笑地说:“行,有慧根,骨胳也清秀,做我的孙子不过分.”
冷峻一拍他的肩膀笑呵地说:“那这就定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丢失尊严呢?”高老头说。“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孩子你从哪领来的,别到时候让我背上拐卖儿童的罪名
“你这说的什么话!”冷峻不开心了,说:“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么?这孩子一个大活人你问问他我是骗他的嘛。”
“爷爷,我就想每天能吃饱饭就行,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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