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一点,原振侠不禁感到了一股极度的寒意!
他太了解黄绢,知道黄绢那种不顾一切,勇往直前的性格!
除非她不知道破解‘血魇法’的方法,不然,她必然会拚命去实现!
也就是说,如果她知道,用玛仙的鲜血,可以破解‘血魇法’的话,她会竭尽所能,不择手段,去取得玛仙的血,来救李固。
黄绢自然不必亲自出马,在她的控制之下,有著庞大的特务系统,和许多甚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恐怖组织!
原振侠也不怀疑,如果事情有需要,她也会不顾一切亲自动手!
原振侠多少有点知道,何以玛仙音讯杳然的原因──古托的估计太乐观了!
虽然玛仙有高超的巫术防身,可以在许多情形下保护自己,可是真能抵挡得住几乎无穷无尽的进攻吗?而且,就算她可以抵挡得住,这无穷无尽的进攻之中,有多少人要丧生?
如果说,令得李固变成白痴,已经是一个悲剧的话,那么这个悲剧,就绝不能再扩展开来。一旦扩展,除了是更大的悲剧之外,不可能有第二个结果!
原振侠这时的脸色,难看之极,可是黄绢却一直森然地望著他。像是在原振侠的惊骇之中,她可以感到了复仇的快意。
就在原振侠还存著一丝侥幸之心,以为黄绢可能还不知道‘血魇法’的真正内容之时,黄绢已经毫不容情,一字一顿地道:
‘只要取得她的一滴血就够了,我不信我会做不到这一点!你也相信我可以做得到的,是不是?’
原振侠在这时,反倒坚强了起来。人的心理都是这样的,当一些事还没有真发生的时候,会十分害怕。
害怕的原因,是由于还多少存著一丝希望,希望这事不会发生。存了侥幸的心,人就会变得懦弱──人若是知道自己可以逃生,就不会拚死,等到明白了唯有拚死,绝无逃生之望时,也就无所畏惧了。
原振侠这时的情形就是这样,他已经知道黄绢得悉了一切,也知道黄绢必然会照著她的计画去做,其间绝无妥协的余地,他反倒镇定了下来。
他缓缓吐了一口气:‘我并不像你那样乐观,别说她有巫术防身,就算她存心躲著你,你也无法把她找出来!’黄绢突然眯起了眼睛,面肉在不由自主抽搐,可是她的声音,听来却十分平静:‘是吗?是啊,地球那么大,一个存心要躲起来的人,要找她出来,谈何容易!’
原振侠又不禁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战。他熟悉黄绢的为人,知道黄绢这时说的是反话,也就是说,黄绢已大有把握,把玛仙找出来!
可是原振侠一时之间,却想不到黄绢有甚么方法,可以找出玛仙来?连他的千般思念,都未能令玛仙现身,黄绢有甚么方法?
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两道浓眉,自然而然向上扬了一扬。
原振侠了解黄绢的程度,和黄绢了解原振侠的程度一样。一看到了他那种神情,黄绢就可以知道他的心中,正在想著甚么。
黄绢居然看来十分闲适地伸了一个懒腰──她一定很久没有这个动作了,所以看来相当生硬做作。她道:‘本来,我也几乎绝望了,可是──’
她说到这里,伸手直指原振侠:‘你出现了,我就立刻有了使玛仙出现的绝佳方法!’
黄绢伸手直指向原振侠时,原振侠已经想到黄绢的办法了!
他心头狂跳,可是却力求镇定──黄绢是要扣留他,对他不利,由此把玛仙引出来!
虽然这种方法十分下流,而且陈旧之极,可是却也十分有效!
原振侠暗骂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变成自投罗网了!但是他继而一想,也就坦然,因为黄绢迟早会想到这一点,而当黄绢想到这一点时,要做手脚对付他,自然再容易也没有。
所以,他心念电转之后,也真正恢复了镇定,比黄绢的做作,自然得多。他指著自己:‘把我做人质,只怕没有甚么用处!
’
自黄绢半眯著的双眼之中,露出十分凶狠的光芒来。原振侠又道:‘该死的一个女巫,哪里知道甚么情义,只怕我要死了,她也会毫不在乎!’
他在这样说的时候,心中苦笑:玛仙,你可别怪我,这时我非这样说不可!
黄绢连声冷笑:‘走著瞧!’
原振侠一摊手:‘好!这么说,你是准备留我在这里了?我也正有此意!这是我来见你的目的──我相信好几个白化星人,很快就会来找李固,我对他们比较熟悉,所以要留在这里等他们!’
原振侠这一番话,出自真心,黄绢一时之间,倒也难以下甚么决定。
原振侠又道:‘不论怎么样,李固的同类既然愿意帮助他,总是一股力量‥‥‥而且我看,这股力量比地球上的力量来得有用,不必拒绝。’
他说了之后,略停了一停,才又道:‘也没有力量可以拒绝!’
黄绢冷冷地望著他,原振侠道:‘带我到李固的身边去,准备一些装置,好让我们能和白化星人沟通!’黄绢冷冷地反问:‘我们?’
原振侠道:‘当然是我们,你难道肯离开李固,只让我一个人陪他!’
黄绢陡然转过头去,像是在那一刹间,她连看也不想看原振侠。她气息急促,胸脯起伏,可见她在那时,心情十分激动。
过了约莫一分钟,她没有说甚么,用手在腰际的一个遥控仪上,按了一按。她办公室的一幅墙,向两边分开,那是一道暗门。
暗门一打开,原振侠就看到了李固。
暗门后是一个相当大的空间,光线柔和,可是却十分空洞,只有两张相当舒适的安乐椅,面对面放著,李固就坐在其中的一张上。他看来仍然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