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因为自己的疏忽和不警惕而受那般的磨难,他的内心就非常的自责和痛恨欺骗者。
“云姝,她早已是没有了自我灵魂的傀儡,不值得同情。”云泊霖上前了几步,拍了拍云姝的肩膀,“大哥走了。”
云姝轻轻点头,一旁的长乐公主紧跟着道:“我去送送云大人!”
云姝目送着兄长与长乐公主并排而去的身影,此时太阳西斜,满天金辉散落下凡间,将这二人笼罩其中。
云泊霖性子沉稳内敛,虽有些古板,实际上却也是个温柔体贴的柔情汉子。
长乐公主生性跳脱,连翻遭遇厄难也没有打到她乐观向上的心态,这一点云姝倒是极为佩服的。
他们走在一起,真的很匹配。
——
贞安十六年,秋。
经查,吕后有通敌卖国之嫌,又设计将六公主投井谋杀,毒害皇帝,囚禁皇太后,意图祸乱朝政,谋朝篡位,其心可诛,其罪当死!
贞安帝服用了解药苏醒之后,得知前因后果,大为恼怒,险些气的吐血。赐吕后腰斩之刑,其同党判五马分尸,株连九族!
吕后死有余辜,可她所留下的后患亦是无穷尽的。
朝堂之上的大臣都要接受陛下的亲自检验,确定与吕后无瓜葛方可继续任官。若有一点可疑之处便要被送去大理寺严查审讯,轻则被剥了一身官皮,重责连累全家。
更可怕的是,每十个人中就会有三位曾与皇后有勾结之嫌疑,转眼朝堂百官被缉拿了数半。大理寺都关不下了,又特地新建了几座地牢。皇宫内外的婢女太监们也几乎都被换了一遍,全都是生面孔。
贞安国上下大换血,有人离去,就要有人填补空位。在这人才济济之世,自是不缺能人干将。平定了内乱,外忧也在不久之后平息。周边附属小国已被贞安国镇压,平定了祸乱。
然而,贞安帝身体受毒药所侵害,大不如前于,用尽了良药也不见好转,缠绵病榻终不见好,已有数月不上早朝。
隔年立春,贞安帝忽然上了早朝,带着病容亲自下了禅位诏书,命太子则良日登基。
太子登基之后,改国号太平,同年六月,下旨迎娶忠勇侯之女云姝为后!
云姝的先知大能早就不胫而走,如今举国上下皆在传扬,且越传越离谱。
“据说,那云家的小姑娘伸手可摘星辰,跺跺脚地上都要颤三颤!那是天人下凡,保佑我贞安盛世的!”
传言神乎其神,云姝也很无奈。
云姝出嫁的前一日,云瑶从乡下被接了回来。
当夜,云姝在闺房之内试穿一身大红的盛装喜服。就在这时,云瑶忽然出现了,她走近了云姝,忽然从袖口之中滑出一把短刀,刀尖指着云姝。
婢女吓得尖叫逃走,唯有桃子挡在了云姝的身前,又被云姝轻轻的拉开。
云瑶满眼滔天的恨意,“云姝,你害死我娘,让我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忍饥挨饿至今,我受尽了欺辱和白眼,你可知道,我现在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云姝并无丝毫的惊讶,她只是不慌不忙的带着桃子后退了一步,感叹这世事轮回,上天似乎再跟她玩笑似的。
下一瞬,窗口大开,一道漆黑的身影形如鬼魅般的闪现,一击手刀劈在了云瑶的肩膀上,然后毫不客气的拎着她的衣领,顺手就将人丢出了窗外,调进了花圃的泥地之中。
桃子看的目瞪口呆,直到下一刻,黑衣男子摘下了蒙面的黑巾,桃子登时腿一软,噗通的跪在了地上,“陛,陛,陛……”
云姝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桃子,“别陛了,出去候着。”
“是是是!”桃子逃也似的往外跑,关上了门,小心的在门口候着。
云姝笑看来人的一身夜行衣,打趣道:“堂堂的皇帝陛下,一身黑衣,夜闯少女闺房,意欲何为啊?”
慕容长卿抱着肩膀,咂摸着嘴,挑着眉头围着她转了一圈,也顺着她的语调,“自然是惦记着我那尚未出阁的小娘子,日思夜念,辗转难眠,特地来解相思之愁的!”
云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到窗口往外望了一眼,“你下手那么重,万一把她打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死不足惜。
云姝看着他问:“她死了,万一我爹不让我嫁给你怎么办?”
慕容长卿来到她的身边,牵起她的一只手攥在掌心之中,声音轻轻的说:“那我就拐了你,连夜逃跑,去往天涯海角。”
“天下不要了?”
“有你一人足矣。”他牵着她的手,缓缓的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了一个深情的吻,“云姝,看见你穿上这身喜服,真的是我梦寐以求……”
“陛下!”
深情告白被打断,慕容长卿转瞬变了脸,不耐烦的朝外问道:“何事!”
“时间已经很晚了!”
“朕知道!”
“明日才是封后大典,殿下……切勿坏了礼制。”
慕容长卿捂着额头叹了一声,“你这大哥,莫不会以为我来看看你,就想做点什么?”
云姝笑而不语,他知道大哥是为了她好,
慕容长卿眼珠一转,忽然故意扬声说:“你哥这人太古板了,本来还想着将长乐许配给他。不过现下看来,长乐嫁给他只怕会有吃不尽的苦头,我还是再想想……对了,太傅之子也不错,估计长乐会喜欢的。”
外面沉静了好一会,慕容长卿侧耳倾听,云姝忍俊不禁。
忽然窗下很近的地方传来了不卑不亢的声音,“陛下,臣就在这里候着,您慢慢聊。”
慕容长卿:“……”
竟然来这套!
这还如何聊得下去,慕容长卿很无奈,也很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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