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量甚轻,但压久了同样令人受不了,他已经绝了望,只能眼巴巴地等死。
风从北面来,水却向北流,船漂流的速度缓慢,下沉的速度却逐渐加快。他已能感觉出 船正在下沉,心中极感恐惧。他开始后悔,但后悔已来不及了。
在船行将沉没的前片刻,他听到船篷发出了破裂和搬动的声音,而他已到了虚脱昏迷的 境地了。
在昏迷前的一刹那,他听到了极为熟悉的声音:“果然还有一个人,恐怕还没咽气。”
“也许我得救了。”他模糊地想,便失去知觉。
这一夜,宫亭湖两岸与湖中,锄除异己大屠杀如火如茶地进行着,葬身鱼腹与暴尸荒野 的人,其数无法统计,运金船尚不见踪影,为金宝而死的人却不知凡几。
风雷剑客的五艘快船,在一处偏僻的湖湾靠岸,他带了二十余名爪牙,取道奔向紫袍魔 君藏身的荒冢破屋。
沿途皆有人发出盘问的暗号,最后由一名黑衣人迎至破屋。紫袍魔君已先一步迎出,带 了五名党羽降阶相迎道:“子才兄,收获如何?”
“你呢?兄弟只收拾了几个鼠辈,剪除了中州三剑客派在南面的耳目黑煞鬼王,小意 思。”风雷剑客笑答,两人并肩向屋内走。
“兄弟这儿也宰了不少的小鱼,可惜大鱼溜掉了。”
“八魔三怪双残都溜了?”
“兄弟无法查出他们的潜藏处所,他们全都找上门来,兄弟有所顾忌,而且希望利用他 们打头阵,所以暂不动手。”
“你所说的大鱼……”
“大鱼是一个姓柴的兄弟俩,他不但艺业奇高,而且精明机警,似乎已算出运金船的可 能行踪,此人极为棘手,他与黑煞鬼王是一伙,子才兄杀了黑煞鬼王,难道没碰上他两 人?”
“兄弟没留意是否有姓柴的在内,反正黑煞鬼王一群小辈,已没留一个活口。虽则鬼王 仍有一口气在,但恐怕这时该已断气了。姓柴的是……”
“他自称姓柴名中平,恐怕不足二十岁……”
“不足二十岁,乳毛未干罗?”
“乳毛未干,但英雄无岁,八魔也无奈他何……”紫袍魔君将经过—一说了,最后说: “兄弟已派合贤弟前往禀报,要求严少公子速派高手,大索姓柴的兄弟两人,不然将会误 事。”
“真的?”风雷剑客意似不信地问。
“兄弟还不至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哼!兄弟倒希望见见这个人。这里如果没有事,兄弟该走了。三剑客的几个得力臂膀 皆潜伏在北面柘矶山下的柘矶镇中,兄弟奉命必须在今晚和他们共襄盛举。”
“不坐会儿再走?”
“不了。若有姓柴的消息,望即转告。告辞。”
“兄弟深信咱们会遇上他的。”
“但愿如此,兄弟不信世间会有如此高明身手的年轻人。”风雷剑客冷冷地说,率领着 手下回身出屋而去。
紫袍魔君不再多说,淡淡一笑送出屋外,信口问:“听说罗爷已从改县赶来,是不是不 放心咱们办事不力?”
“确是赶来了,今晨狂鹰端木父子先到南昌,可能已乘船赶来湖口,约三更左右可望到 达,据兄弟所知,罗爷这次把四大将军全派来了,倒不是不放心咱们办事不力,而是要留下 三万两金子带至新县派用场。听说目下他那儿风声甚紧,年初派人往京师刺杀徐老头,碰了 大钉子。”
“徐老头手无缚鸡之力,怎会碰钉子?”
“三隐逸之中,有两个在京师徐府仗义保护徐老头.派出行刺的人,那还能不碰钉 子?”
“什么?三隐逸有两个在徐府?”风雷剑客讶然问。
“我也不太清楚,是听人说的。按常情论,徐老头取代严老相国为大学土,谁不知他是 陷害老相国的暗中主宰人?出面的人是邹应龙,策划的人其实是徐老头。天下间同情老相国 的人少之又少,加以小相国曾经扬言要徐、邹两人的命,三隐逸入京保护徐老头,并非不可 能的事。”
徐老头,指大学士徐阶、邹应龙,是去年首先发难参倒严世善的铁面御史。世藩被充 军,严嵩也就跟着垮台,父子俩把徐、邹两人恨入骨髓。严世藩从南雄逃回,罗龙文也适返 新县山区招纳亡命,誓取徐、邹两人的脑袋,派遣刺客入都。严老贼总算不湖涂,皇上正眷 宠徐阶,万一有变,那还了得?因此禁止世藩派人行刺,但世藩却不加置理,一再派人入都 行刺,却一而再地失败得很修,去的人有去无回。
风雷剑客不自觉地吁出一口长气说:“这些事谈起来没意思,还是眼前的事要紧。小相 国待咱们不薄,咱们得人钱财,与人消灾,尽咱们的本份,其他不用过问,管他娘的什么忠 臣奸贼?兄弟走了,有事再行联系。”
风雷剑客走后不久,南面小径到了一大群人,把守在外围的人先行禀报:“萼山先生驾 到。”
官场中,上自内阁辅臣,下至公门小吏,要是不知道萼山先生,他就不配吃官家饭。除 了那些奸官污吏之外,任何人提起这位仁兄,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寝其皮,吃其肉。在江 西地境,这位仁兄的字号,简直比阎王爷的勾魂使者还可怕,天下间的坏事,已让这家伙做 尽做绝了。其实,他只是严府的恶奴领班,叫严年,自号萼山,一个不折不扣的奴才而已。 但在京师时,一品封疆大臣也得乖乖称他为萼山先生。
紫袍魔君真没出息,赶忙领着一群爪牙,远出百步外相迎,迎接严府的奴才。
来的人真不少,有三乘四人抬的呢轿,十六名跟班,二十四名校尉打扮的卫士,三十余 名有男有女的江湖人,一大堆,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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