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祠堂。
苏慕和方宗主俯下身,一齐拜倒。
香案上,轻烟袅袅,涓涓而上,有多少魔教巨枭的灵魂蹁跹其上,又有多少双祖先的目光瞧见,北宗已经不复存在,冥界中的你,可曾也为之心寒,为之悲愤。
苏慕抬起头,目光停留在前方的一排灵位,出神片刻,目光转开的时候,看到方师弟依旧俯身跪着,不曾站起。
“方师弟……”
方宗主缓缓抬起头,站了起来,目光流过苏慕脸庞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心中的悲愤已是难以名状。
“怎么了?方师弟?”
“没事,苏师兄。”方宗主若有所思的应道。
“刚才我与几位长老重新商议,决定后日进发清平山……”
“奥?”方宗主猛地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苏慕,像是没听清他的话,又像是是意外万状。
苏慕轻轻笑了下,点头说道:“方师弟有什么看法么?”
方宗主心中犹如怒江滚滚,冷漠的心绪豁然高涨起来,问道:“此话当真?”
“当然。”苏慕神色淡然,像是早已料到方师弟会如此的意外。
几日来,迫切希望得到苏慕师兄的鼎力相助,一举攻克清平老道,可苏师兄唯唯诺诺的举动令自己很是失望。而现在……苏师兄突然仗义相助,此间心情却是大大的兴奋。
“多谢苏师兄。”方宗主深深弯腰,拱手相谢。
苏慕呵呵笑了几声,谦虚道:“师弟见外了。”
“可是,方师弟可曾想过,我们大批教众倾巢而去,恐怕连清平山也进不去……”苏慕淡淡说道,这些问题好似已经思虑了许多遍。
“却是为何?”方宗主不解问道。
“莫非方师弟不曾听闻清平山护山阵法?”
方宗主“哦”了一声,陡然醒悟,这护山阵法的威名谁不知晓。想到这些,一颗高涨的心像是被重重撞击,担忧地道:“那该如何是好?这该死的老道!”
苏慕见方师弟眉宇阴暗,知道他心绪烦乱,轻声道:“师弟莫慌,办法终归是有的。”
“师兄有何良策?”方宗主一张焦急的脸,与苏慕比起来,迥然不同。
“这还需仰仗方师弟了。”
“我?”方宗主更加吃惊,不晓得这与自己有何干系。
“师弟莫非忘了?”苏慕抬起右手,平举着手掌,意识性地说道:“大明丹!”
“大明丹?”方宗主浓眉皱起,不清楚苏慕是何意思,“苏师兄不妨直言。”
苏慕沉吟一下,才慢慢说道:“方师弟莫非不知,大名丹身为师傅的震世之宝,传入师弟手中之后,也是威力绝世。”
方宗主依然一脸的朦胧,怔怔瞧着苏慕,听他是何高见。
“清平山护山之宝威力亦是非凡,当年父辈师叔们前往清平山便被这道阵法所阻……可师傅曾经说过,大明丹身为圣教传世之宝,自可与道门护山阵法相抗衡。虽然两件绝世之宝未曾狭路相击,可师傅曾断定,倘若果真动起手来,大明丹已然占了七分胜算……”
听了苏师兄的话,方宗主满心奇怪,虽然大明丹威力绝世,可自己至今未曾将其发挥到至高境界,与当年师傅相比,更是望尘莫及。
可师傅曾说大明丹与清平山护山阵法相抗有七分胜算……自己却从未听闻……
“师傅可从未提起此事。”方宗主控制不住心中疑问,诘问道。
“哈哈,说起此事,已经有年头了,几百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年轻,而方师弟你自然从未听闻了。”
“哦——”方宗主长长应了一声,心中的疑问豁然得解。可是,随即又想起一个疑问,道:“这大明丹虽然威力颇大,可我至今未曾练到最高境界,恐怕抵它不过……”
方宗主并非谦虚,确实是力所不及。想那大明丹千余年来睥睨天下,被封为魔教第一至宝。传入方宗主手中之后,也是魔法无边,克敌无数。可较之那道门护山阵法,恐怕实难抵挡。倒不是大明丹比它不过,关键在于持宝之人的个人修为。方宗主如今虽然君临一方,可比起自己师傅也是望尘不及。
苏慕瞄了一眼祖宗灵位,浅笑道:“方师弟,这个无妨。只需你依仗大明丹护体真法,避过清平山护山阵法的禁锢……哼哼,只要能踏进清平山,也就成功了一半……”
苏慕话总是说到一半,又不言明,搞得方宗主似懂非懂,朦朦胧胧的。
“一半?怎讲?”
“只要师弟进入清平山,引诱陈谪老道出山,嘿嘿,一旦他踏出山门,保管他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苏慕硬朗朗地说道,话语坚决,字落如钉。
方宗主骤然惊醒,阴郁的脸骤然开朗,哈哈笑了起来,迭声说道:“妙计,妙计,只要闪过护山阵法,取这些道士的性命便如探囊取物——”
“物”字刚刚出口,心口一震,转头看着苏慕,一张脸再次阴郁下来,急声说道:“苏师兄,恐怕并没想象的那般容易……”
苏慕一凛。
“苏师兄莫非忘了?道门之中恐怕已有大成之人,若非如此,北宗又怎会轻而易举的被……”方宗主不再往下说,因为心头一股燃烧的愤怒已经漫溢上来。
紧接着,心头又是一阵疼痛。那弥天的深仇可曾时刻折磨着心田,当你再次想起,再次不经意的说起,是愤怒,是悲痛,满满地占据了心房。
我不能相忘,不能深埋,只有努力向前,奋力冲锋,以此祭奠亡去的魂灵。
苏慕也是一阵沉默。
“方师弟,事已至此,即便它真有大成之人,我们也只能义无反顾,奋力一搏了。总不能等到老道杀上门来……那时便就晚了。”沉着淡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