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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遗珠:琉球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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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集:孤岛求生(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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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集:孤岛求生
    船在海上漂了两天两夜。
    说“漂”并不准确。那艘小渔船一直在走,帆升着,桨划着,朝着那个方向,一刻也没有停过。可向德宏觉得它是在漂。海太大了,船太小了,四周全是水,看不见岸,看不见岛,看不见任何可以标记方向的东西。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从西边落下去,星星在头顶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分不清走了多远,只知道还在走。
    第三天破晓,远处出现了海岸线。
    姑米岛。
    向德宏站在船头,望着那座岛。岛不大,只有几座山丘,一片树林,和一条弯弯曲曲的海岸线。在晨光里,它像一只趴在海面上的乌龟,背上的树林是龟壳上的苔藓,海岸线是龟壳的边缘。他来过这里。很多年前,随贡船去福州的时候,在这里停过。那时候他年轻,站在船头,看着这座岛,觉得它很小,小得不起眼。可那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回到这里,寻找一个不知道还在不在的东西。
    船靠岸时,天刚亮。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天边只有一抹橘红色的光,把海面染成淡淡的金色。向德宏第一个跳下船,海水没过小腿,冰凉刺骨。他站在那里,望着这座岛。岛上很静,静得只有海浪声和鸟叫声。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礁石,鸟在树林里叫着,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议论什么。
    树林很密。密得看不见里面的样子。那些树长得歪歪扭扭的,枝干缠在一起,像一堵墙。树下面的灌木丛也很密,长满了刺。向德宏看着那片树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他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那张海图还在不在。他只知道,他得进去。
    “大人,”船主走到他身边,声音有些哑,嗓子像被什么东西磨过一样,“咱们从哪里开始找?这座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光靠咱们几个人,一寸一寸地找,怕是要找上好几天。”
    向德宏想了想。
    “先找水源。”他说。他记得老人们说过,姑米岛上有泉水。当年贡船在这里停泊的时候,船工们会上岛取水。那泉水在山顶,从石头缝里流出来,很清,很甜。“找到水源,再找山洞。那张图不会藏在露天地里,一定在某个山洞中。何总督的信上说‘藏于姑米岛’,既是‘藏’,就不会让人轻易找到。”
    他们在岛上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岛上没有路,他们只能在灌木丛里钻,在石头缝里爬。那些灌木长满了刺,划破了衣服,划破了皮肤。向德宏的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没有擦,也顾不上擦。
    可他们没有找到水,也没有找到山洞。他们只找到了石头、沙子和一些干枯的灌木。那些石头大大小小的,有的圆,有的尖,有的长满了青苔。那些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可走起来很费劲。那些灌木已经枯死了,枝干发白,一碰就碎。
    一个武士渴得嘴唇发白。他叫阿勇,是郑义的同乡,二十岁出头,个头不高,可很壮实。他跟在向德宏后面,一句话也不说,可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另一个武士的腿被荆棘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把裤腿染红了。他叫阿力,也是二十岁出头,瘦高个,动作很敏捷。他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跟着,一声不吭。
    “大人,”船主的声音有些哑,他的嘴唇也发白了,起了皮,“会不会弄错了?那张图,会不会已经不在了?这么多年了,也许被人拿走了,也许烂掉了。”
    向德宏没有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那封信背面的那行字,是真是假?何璟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何璟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弃。如果那张图不在了,他就得另想办法。可另想办法,又从哪里想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得找。找到找不到,是另一回事。找不找,是一回事。
    “继续找。”他说。
    他们又走了半个时辰。太阳更毒了,晒得人头晕目眩。向德宏的腿开始发软,每走一步都要用很大的力气。他的嘴很干,舌头像是粘在上颚上了。他想起那天在海上,他们喝海水,喝得嘴唇发白,舌头起泡。郑义喝了一肚子海水,吐了一夜,吐出来的全是白沫。可那时候至少还有水喝,哪怕是海水。现在连海水都没有。
    就在向德宏快要绝望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阿勇忽然喊了一声。
    “大人!你看!”
    那声音又尖又响,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向德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顺着阿勇的手指看去。山丘下面,有一片灌木丛。那片灌木丛和别的灌木丛不一样。别的灌木丛都是乱糟糟的,枝干缠在一起,像一堵墙。这片灌木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枝干倒向两边,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缝隙。缝隙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洞口。很小,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那些藤蔓很粗,像蛇一样缠在一起,有的已经枯死了,有的还是绿的。
    他们走过去,拨开藤蔓。那些藤蔓很韧,扯了半天才扯开。藤蔓后面,是一个山洞。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一股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那风很凉,凉得像从地底下吹上来的,吹在脸上,像是有人用冰凉的手摸了一下。
    向德宏站在洞口,看着那片黑暗。那黑暗很浓,浓得像墨汁,浓得像一堵墙。他站在洞口,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响。他忽然想起那个老引水人的话:“海再大,也有岸;路再长,也能走完。”他走完了海,走完了路。现在,他要走进这片黑暗里。
    “走。”他说。
    船主点了一根火把。那火把是用松枝做的,蘸了鱼油,烧起来很旺,可烟气很大,熏得人睁不开眼。他走在最前面,火把举得高高的。向德宏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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