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紧紧按住。
一个时辰漫长得像一年。
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格洛弗推门进来,额上带着细汗。他朝向德宏点了点头。
“发出去了。”
向德宏长出一口气,身子几乎软在椅中。
“格洛弗先生,我——”
“别。”格洛弗摆手,“我说了,不保证有用。”
他在向德宏对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饮尽。
“向先生,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向德宏定了定神。
“回琉球复命。”
“海上有日本军舰。”
“那也得回。”
格洛弗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琉球人,都是这么倔的吗?”
向德宏没有答。他只是站起身,朝格洛弗深深一躬。
“格洛弗先生,大恩不言谢,此恩——我不会忘,我们琉球更不会忘。”
格洛弗没有起身。他只是摆了摆手。
“别说什么恩。我是商人,这算一笔买卖。琉球日后若真开了港,我的船第一个来停泊。”
向德宏点头。
“一定。”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触到门把手时,格洛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向先生。”
他回头。
格洛弗坐在那里,窗外日光正照在他脸上。
“活着回去。”
向德宏点了点头。
他推开门,走入鹿儿岛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