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诗词,你生辰将近,她可是想着法费了不少心思才留下了这位李公子。
云瑾灿微微一哂。
说起生辰日,江敛这人不在乎自己的生辰,自然更不会在乎她的,这三年来,她生辰日时每次他都正巧在外,别说陪她度过,更也没有生辰礼可言。
她何需因他心虚,还得是她的姐妹更贴心。
云瑾灿拉回思绪,眉眼弯弯地道:“那阿蕴的一番心意我可就笑纳了。”
她转而唤:“李公子,请过来吧。”
*
离京的第四十七日,北境,申时三刻。
江敛率副使王晋、偏将程叙、参赞杨瑞、裨将宁恒、通译阿勒坦阔步走入中军大帐中。
江敛当先落座于长案后,其余几人依次在两侧入座。
江敛翻开笔录:“今日三部话里话外都在绕圈子,本王提了三回兵权交割的事,都被他们含糊带过了。”
程叙嗤了一声:“说什么祖宗规矩,分明是那几个老东西舍不得手里的权。”
江敛点头:“正是这话,三部手里攥着最多的兵,新汗王年纪轻压不住他们,三部的人后来单独寻本王说话,绕了半天,最后问了一句,若三部肯松口,朝廷能给什么好处。”
王晋眉头一挑:“他真这么问?”
江敛:“嗯,本王回他,松口是归顺朝廷的本分,不是买卖,他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敢再说什么。”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敛继续道:“三部是块硬骨头,但也不是啃不动,二部、五部今日态度比昨日软了些,本王让人私下给他们递了话,谁先点头,往后朝廷的茶马互市谁家就多分一份。”
杨瑞:“王爷这一手妙,三部有兵,二部五部有路,三部可以不稀罕朝廷的茶马,二部五部可稀罕。”
江敛:“正是,三部想拖着那就让他们拖,二部五部等不了几日自然会去催他们。”
正这时,帐帘忽然掀开。
负责后勤的文吏匆匆入内,拱手禀道:“王爷,后方的家书送到了。”
江敛眉峰微动。
帐中几人闻言,目光不约而同朝他望去。
这批信件本应十日前就能抵达,却在半路遇上了群山一带罕见的大雨,群山山脉垭口封堵,驿路断绝,这一耽搁就是小半月,士兵们早已盼得心焦。
江敛沉吟一瞬,道:“暂停片刻,先将士兵们的家书分拣出来分发下去。”
文吏应声退下。
不多时,帐帘再次掀开,数名士兵抱着鼓鼓囊囊的布袋鱼贯而入,布袋里装满了信件,文吏跟着进来,在靠墙的长案前开始清点分拣。
程叙起身走了过去:“我来一起,能快一些。”
王晋和宁恒也起身跟着去了。
阿勒坦祖上已归附朝廷多年,举家迁居京城,他从小在京城长大,通晓两边言语,此番随军北上便是充当通译之职。
他年纪轻,刚成婚不久,妻子是京城人士,他也着急家书,一同跟着去分拣了。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信封翻动的窸窣声。
江敛不动声色地坐在原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杨瑞注意到一旁细微的动静,下意识朝他看去一眼。
当年江老将军还在时他就是帐下的一名书吏,专管誊抄文书整理军报。
他知道江敛以前是没有家书的,将军夫人也就是如今的太夫人以往都是直接写给将军,若有要给儿子说的话,江敛才会被将军喊去读信。
后来将军过世,太夫人病弱,那几年征战在外时,军中每逢分发放信件江敛就不见了踪影,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只待这一阵读信的热浪过去,才会见他神色如常地走回帐中,吩咐众人继续做正事。
但今日江敛还在这里坐着。
也是,江敛如今已成家,本朝近年太平,这是他成婚以来头一回远行,家中的妻子自会向他寄来家书。
正想着,那头程叙喊道:“王爷,您的信,王府寄来的!”
杨瑞看见江敛神情毫无变化,称得上是无动于衷,只淡声道:“嗯,拿过来吧。”
程叙倒是开心,很快把信呈上又继续回去分拣剩余的信件了。
江敛拿到信,指腹触到信封就感觉到了里面厚实的触感,像是不止一页。
他面上无澜,拆信的动作却很快,撕开信封就拿出了里面折叠整齐的信纸。
竟有三大页,恍眼就见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江敛心跳漏了一拍,展开信件读了起来。
内容映入眸中,字迹娟秀,字如其人,干净,清雅,仿佛只是看着这些字,就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幽然的馨香。
王爷见字如晤:
京城已入深秋,府中桂花落尽了,洵儿前几日还去树下捡了一捧,说要给你留着,等你回来看,乳母哄了半晌,说桂花放久了会坏,他才不情不愿地交出去让厨房做成桂花糕,他吃的时候还在念叨,桂花糕也想分给爹爹吃。
他近来又长高了些,旧衣裳短了一截,我让针线房新做了几身,他非要挑和王爷平日穿着的一样的颜色,我让绣娘给他也裁了一身玄色的小袍子,他穿上后就来回对着铜镜照,神气得不得了。
母亲近日身子还好,只是天气转凉后咳嗽比前些日子多了些,太医来看过,说不妨事,开了几副润肺的方子,我每日过去陪她用膳,她总念叨着让我写信时叮嘱王爷多添衣裳。
账房陈管事上月告老还乡了,我提了副管事顶上,用着还算顺手,前几日他说起城南有间铺面要转手,我听了觉得不错便盘了下来,打算开间酒楼,大概下次来信时酒楼就已在京城开张了。
府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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