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绒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却又在里面系着一条蓝色丝巾。
头发有些蓬乱。
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疏离与倦怠。
胖子则换了身深蓝色粗布短褂,扮作跟班模样,手里拎着个旧皮箱。
“老板……快坐!”
老李用幸存的左手拉过了椅子,让马晓光在主位坐下。
胖子地开始泡茶——是从榕城带来的铁观音,茶香很快盖过了屋里的霉味。
“人见了?”
马晓光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着,语气随意。
“见了。”
胖子倒了三杯茶,推过来两杯。
老李继续说道:“在闸北那边一个亭子间里,正赶稿子,啃着冷馒头。看到五百大洋,眼睛都直了。”
“他没起疑?”
“起疑了。”老李端起茶杯,吹了吹气,“说天上不会掉馅饼,问我是哪路神仙,想让他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马晓光嘴角微扬:“你怎么说?”
“我说,有位先生赏识你的文笔,但觉得沪上不太平,不适合静心创作。这五百大洋,是送你去蓉城的盘缠和安家费,条件只有一个——‘白浪’这个笔名,留下。”
“他答应了?”
“没有。”
老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