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上,没有回头。
我也没有回头。
赵远航坐在我旁边,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地敲着什么节奏。不是鼓点,不是拍子,而是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无声的、像潜艇发动机一样的节奏。
“赵远航。”
“嗯。”
“明天八点。”
“嗯。”
“军区报道。”
“嗯。”
他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我。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三十二岁的赵远航,没有眼镜,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锐利的、冷静的、像激光测距仪一样的眼睛。
“陈海生。”
“嗯。”
“咱们这次,算是活了第二次了。”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车子驶出了公墓的大门,驶上了回城的公路。窗外是深秋的北京,天高云淡,银杏叶黄了一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远处的天际线上,城市的轮廓在午后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刚刚醒来的巨人。
吉普车安静地行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