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嗯了一声。
“强子那边,继续跟进,别放松。”
“我知道。”
陈志点了点头。
“取保候审的申请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递上去。”
林叶拍了拍陈志的肩膀。
“陈律师,你忙完就先回酒店休息吧,后续的事我们电话联系。”
陈志看着林叶,犹豫了一下。
“您一个人回去?要不要我送您?”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陈志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那好,您路上小心。”
他提着公文包,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叶。
“林先生,如果他们再找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林叶点了下头。
陈志转过身,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越走越远,最后拐了个弯,消失了。
林叶站在大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五十七分。
手机屏幕上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零发来的。
【老板,家里来人了,偷偷放下一些面粉就走了。】
林叶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玻璃门,走出公安局大楼。
门口的台阶下面停着几辆出租车,排成一排,尾灯亮着红色的光。
他走到第一辆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溪源村。”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脸圆圆的,留着板寸头,
听见这个地名,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叶一眼。
“溪源村?那边可偏得很,可不便宜哦。”
“没事,走吧,钱少不了你。”
司机嗯了一声,打了把方向,车子拐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
林叶靠在椅背里,偏头看着窗外,
阳市的街景从玻璃外面一帧一帧地往后滑。
路边的店铺已经开始挂红灯笼了,春联也贴上了,
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从超市里出来,站在路边等车。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小黑屋里那股霉味好像还沾在衣服上,
他扯了一下领口,让风从缝隙里灌进去。
原本他以为,关进小黑屋,对方是要来刑讯逼供那一套。
打他,电他,不给他睡觉,轮番上阵,逼他签字。
他在里面等了好一阵,
把每一种可能的刑讯手段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连怎么应对都想好了。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没人进来,没人问他话,连门都没开过。
就那么把他关了几个小时,然后就这样放了。
林叶当时没想明白,但现在,看到零发来的消息,他明白了。
原来对方是想玩栽赃嫁祸这把戏。
还是刑罚最高的面粉犯罪。
先是传唤,把他从村里带走,家里就无人了。
然后派人偷偷潜入他家,把面粉藏在某个角落。
等他回去,刚进家门,后脚警察就到,当场搜出面粉,人赃并获。
到那时候,他再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谁信?
黄铁军提前放人,不是为了省事,是为了让他回家。
不然,他一直被关在局里,家里搜出面粉可以说是被人栽赃的。
这招比刑讯逼供高明多了,
不用动手,不用开口,一套流程走完,直接把人送进去。
而且,还是大功一件,量刑比诽谤还要重得多。
诽谤刘向东,最多治安拘留几天。
藏面粉贩面粉,那是十年起步,无期,甚至死刑。
林叶在心里笑了一声,嘴角动了一下。
对方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诽谤的罪名太轻,关几天就出来了,根本伤不到他。
所以他们换了条路,一条能让他永远闭嘴的路。
他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车已经出了市区,公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
越来越稀,远处能看到农田和山岭。
“小伙子,溪源村哪个地方下?”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村口就行。”
司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把收音机音量调大了一点。
电台里在放一首老歌,女声,软绵绵的,唱的是什么过年回家的心情。
林叶没听进去,脑子里在转另一个问题。
对方会派多少人来?
肯定不会少,面粉可不是小案子,毕竟做一行的都是亡命之徒。
万一被他跑了,这局不就白设了。
所以来的人不会少,穿制服的,不穿制服的,估计都有。
说不定还会带上缉毒犬,面子里子全做足,让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林叶想到这里,嘴角又弯了一下。
来吧。
人数要多一点。
不然,就不好玩了。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冬天的天黑得早,五点多太阳就落山,六点就全黑。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一分。
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到家。
他给零发了条消息:
“面粉藏在哪里?什么人过来的?
他们又是从哪里搞到面粉的?都给我查清楚。”
消息发出去,他靠在椅背里,盯着手机屏幕。
三秒后,零回了。
【面粉藏在您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用黑色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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